思過崖位於凌霄劍宗後山的最北端，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裂谷。
谷底終年不見陽光，空氣陰冷潮溼，石壁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劍痕。
每一道劍痕都殘留著強大劍修的意志，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凌厲劍氣，如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被關押者的經脈。
戒律堂弟子將江灼月帶到崖底的一處石洞前，便停下了腳步。
“按照規矩，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來。在師尊出關之前，你就在這裡，好好想想吧。”
那弟子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江灼月沒有說話，只是走進了那方狹小。僅有一張石床的洞穴。
石洞的禁制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江灼月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滑坐到地上。四面八方湧來的陰寒劍氣，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的身體，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嘖，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歡靈的身影在她身邊凝聚成形，它繞著石洞飛了一圈，嫌棄地撇了撇嘴。
“小月月，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江灼月的聲音有些發啞。
沈清辭的元陽之力還在她體內流轉，暫時抵禦住了大部分劍氣的侵蝕。
“還好個屁。”歡靈飛到她面前，戳了戳她的臉頰，“你的計劃全被打亂了。本來想按部就班，一個一個地吃，現在被關在這裡，上哪找丹藥去？等沈清辭那點存貨消化完，你的媚骨再反噬，加上這些劍氣，你可就真要玩完了。”
江灼月垂著眼，看著自己冰涼的指尖，沒有說話。
歡靈看她不吭聲，更急了：“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現在得想辦法出去！還有那個林晚晚，她身上那個‘東西’，絕對不是善茬！”
“我知道。”江灼月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剛才說，它的氣息，和你有點像？”
“嗯。”歡靈嚴肅起來，“我們都屬於伴生靈體，或者說……‘系統’。但我能感覺到，它比我低階。我是伴隨你的媚骨天成的，是掠奪型的。而它，更像是一個……寄生體，靠吸收別人的情緒能量來運轉。”
“情緒能量？”
“對。”歡靈解釋道，“就是那些男人的愛意。保護欲。心疼。林晚晚扮演弱者，博取同情，她身上的系統就將這些情緒轉化為她能吸收的能量，幫她提升修為，穩固地位。它的核心邏輯，就是塑造一個完美受害者，同時樹立一個‘惡毒女配’作為靶子，讓所有人都去攻擊那個靶子，從而最大化地收割情緒。”
江灼月閉上眼睛，前世種種屈辱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是被設定好的。
她的所有掙扎，所有辯解，都只會讓林晚晚的“受害者”形象更加深入人心，讓她背後的系統收割到更多的能量。
……
丹霞峰，林晚晚的房間內。
藥香瀰漫。
溫如玉剛為她施完針，扶著她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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