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江灼月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洞外呼嘯的劍氣掩蓋。
這個字從她蒼白的唇間吐出，像一星火種，落入了沈清辭平靜如冰的道心。
他輸送靈力的動作沒有停，眉頭卻鎖得更深。
思過崖的劍窟，常年陰寒刺骨，他以自身劍意凝成護罩，已將所有寒氣隔絕在外。她方才還抖得像風中殘葉，怎麼會突然喊熱？
“凝神靜氣。”沈清辭的聲音依舊冷硬，試圖用命令的口吻壓下心中那絲異樣，“不要胡思亂想，引導我的靈力在你經脈中運轉。”
這是教導，也是警告。
他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順從聽話。
然而，她沒有。
江灼月靠在他掌心的後背，傳來一陣細微的扭動。那動作很輕，像一隻被困在蛛網上的蝴蝶，無力地扇動著翅膀。
“大師兄……”她的聲音染上了一絲他從未聽過的黏膩，帶著幾分茫然和無措，“你的靈力……好像沒用了。”
沈清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用？怎麼可能。他的修為在同輩之中無人能及，靈力至純至陽，驅寒療傷無往不利。
“別說話。”他呵斥道，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溫暖而霸道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她的四肢百骸，試圖撫平她經脈中的躁動。
可這一次，彷彿石沉大海。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燙，那股熱量不是來自經脈，而是從血肉深處，從骨髓裡蒸騰出來的。
隔著兩層布料，他掌心貼著的肌膚，燙得驚人。
“大師兄，我好難受……”她的身體又動了一下，這一次，幅度更大。她似乎是想轉過身來。
“別動！”沈清辭厲聲喝道。
他不能讓她轉過來。他怕看見她的臉，怕看見她的眼神。
然而，江灼月像是沒聽見他的話。
她用手肘撐著地面，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轉過了身子。
兩人之間不過一臂的距離，她跪坐在他面前，仰起頭。
淡金色的護罩光芒，柔和地籠罩著她。
她的皮膚在金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眉眼彷彿被高明的畫師重新描摹過，每一筆都恰到好處，帶著一種令人心驚動魄的豔色。
尤其是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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