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統的“楚楚可憐光環”加持下，她此刻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惜。
若是換做以前，溫如玉定會溫聲安慰她，讓她不要多想。
可今天，看著她這副完美無缺的。惹人憐愛的模樣，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張臉。那張臉蒼白。虛弱，卻帶著一種直刺人心的。近乎殘忍的清醒。
【師兄，你告訴我，什麼是廉恥？】
【還是像師兄這樣，明明心裡已經開始動搖，卻還要裝作一副聖人的模樣來指責我，這就是廉恥嗎？】
溫如玉的心，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他第一次發現，林晚晚這種恰到好處的柔弱，似乎……有些刻意。
“我沒事。”他的聲音比平時冷淡了幾分，“只是煉丹耗費了些心神。”
林晚晚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疏離，心中一緊。系統警報的沈清辭好感度動搖還沒解決，怎麼溫如玉也開始不對勁了？
她眼圈一紅，泫然欲泣：“三師兄，你是不是還在為江師姐的事情煩心？我聽說……她把自己關在思過崖，不吃不喝……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被罰得這麼重。要不，我們去求求師尊，讓她出來吧？我沒關係的，我真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拉住了溫如玉的袖子，那副善良到近乎聖母的模樣，若是被蕭烈和陸星舟看到，定會心疼不已。
然而，溫如玉的目光，卻落在了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
他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擔憂，看到了自責，看到了善良。
可為什麼，在這層層疊疊的情緒之下，他彷彿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別的東西？
那是一種極深的。隱藏得極好的……快意？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一定是瘋了。晚晚這麼善良，怎麼會有那樣的情緒？他一定是被江灼月那個妖女影響了，看誰都覺得不對勁。
溫如玉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試圖壓下那絲詭異的懷疑。
“你別胡思亂想。”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袖子，語氣緩和了一些，“思過崖是戒律堂的決定，我們無權干涉。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可是江師姐她……”
“她的事，我會處理。”溫如玉再次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大師兄臨行前，特意囑咐過我。”
他又一次，將沈清辭搬了出來。
這一次，既是說給林晚晚聽，也是在提醒他自己。
提到沈清辭，林晚晚的臉色果然白了白，攥著藥瓶的手指收緊了些。她知道沈清辭和江灼月在思過崖發生的事，每每想起，都嫉恨得發狂。
“既然是大師兄的吩咐，那……那晚晚就聽師兄的。”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無限的委屈和順從。
溫如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卻沒有泛起絲毫憐惜，反而覺得那股煩躁感愈發沉重。
他忽然覺得，這個種滿了素心蘭。香氣淡雅的院子，竟比思過崖那個陰冷潮溼。散發著黴味的石洞，還要讓他感到窒息。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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