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下，血氣直衝頭頂，讓他那張常年沒有血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江灼月察覺到身下那具身體的僵硬。她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正好對上姬無塵那雙寫滿驚慌。無措，甚至還帶著一絲委屈的眼睛。
“師尊……”她嗓音微啞，聽不出半點驚慌。
姬無塵卻像被開水燙到，猛地鬆開手，整個人狼狽至極地向後挪，直到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停下來。
他手忙腳亂地去抓地上的白綾，想要遮住眼睛，卻發現那白綾早已溼透，根本沒法用。
“把衣服……穿好。”
姬無塵背過身去，聲音都在發顫，卻還想維持那份搖搖欲墜的尊嚴。
“快穿好！”
沒有雷霆之怒，也沒有斥責。這位師尊，竟然在……害羞？
江灼月心中覺得好笑，面上卻是一副恭順模樣，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鮫鮹紗裙，穿回身上。
“師尊莫慌。”
她繫好腰帶，跪坐在蒲團上，朝著那個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的背影，端端正正地行了個大禮。
“方才，是徒兒媚毒攻心，神志不清。多謝師尊不惜損耗元陽，捨身相救。”
姬無塵的背影一僵。
捨身相救？
他猛地轉過身，神識下意識探入江灼月體內。
這一探，讓他心頭又是一震。
她體內那原本根深蒂固。連他都覺得棘手的蝕骨引，此刻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經脈間流淌的，是他至純至陽的渡劫期靈力，不但滌清了所有餘毒，還將她的修為硬生生推到了金丹大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結嬰。
原來，他失控之下灌注的元陽，竟比那“引火燒山”的三十六針霸道了千倍百倍。
何其荒唐！
“你……”姬無塵只說了一個字，便覺得喉嚨幹得厲害。
他想問她是不是故意的，又想斥責她不知廉恥，可話到嘴邊，看著她那副“全是師尊的功勞”的乖巧模樣，最終只化作一聲憋屈的嘆息。
“罷了。”
他一揮袖，案几上那套化為齏粉的茶具憑空復原。
“既是解毒……便無需多言。今日之事……忘了吧。”
江灼月再次叩首，聲音清脆。
“師尊大恩，徒兒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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