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竟然有些不敢面對那個可能存在的真相。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蕭烈敏銳地嗅到了一股味道。那是從院子裡飄出來的，並非花香，而是一種……類似於腐爛的甜膩氣息。
和他之前在江灼月身上聞到的那種清冽。勾人的幽香截然不同。
這種對比來得如此強烈，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誰在那裡！”
院子裡傳來林晚晚警覺的喝問聲。
蕭烈沒有回答。他施展身法，化作一道紅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想見她。
至少現在，他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張臉。
蕭烈漫無目的地在宗門裡遊蕩。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停下腳步時，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外門弟子的那片破舊房舍前。
江灼月的院子就在前方。
那個被他踹飛的門板已經被重新安上了，雖然歪歪扭扭的，透著一股寒酸氣。
屋裡的燈已經滅了。
蕭烈站在陰影裡，死死盯著那扇門。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拴住了鏈子的惡犬。明明恨不得咬死那個拿著鏈子的人，可是隻要那人一拽鏈子，他就會身不由己地跑回來。
“江灼月……”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種想要毀了她，又想要靠近她的矛盾衝動，在體內瘋狂撕扯。
他想起她剛才在浴桶裡說的話。
——“二師兄其實一直都很在意我？”
蕭烈捂住胸口。那裡跳動得異常劇烈，不是心動，而是一種被羞辱後的不甘，以及一種隱秘的。渴望被證實的……飢渴。
如果溫如玉可以。
如果沈清辭可以。
憑什麼他不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野火燎原，瞬間燒燬了他僅存的理智。
蕭烈大步走向那扇破門。
這一次，他沒有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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