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
“接了個採藥的任務，說是要帶老四歷練，其實就是為了躲我們！”
說到這裡，蕭烈和溫如玉的臉色同時變得極為難看。
沈清辭不知道，但他們心裡清楚得很。江灼月那天在房間裡，那是怎麼羞辱他們的？
——“你們誰先來？”
——“既然都覺得我髒，那就一起下地獄好了。”
那天他們被她那副自甘墮落的樣子氣得落荒而逃，可回來之後，悔恨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心臟。
他們想回去找她，想解釋，想彌補，可等他們再去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
“落霞山脈……”
沈清辭沒注意到兩個師弟古怪的神色，他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那裡最近有四階媚妖出沒！她才築基中期，身體又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敢去那種地方？！”
沈清辭轉身就要往外衝：“我要去找她！”
“站住！”
蕭烈紅著眼攔住他，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酸澀和妒火。
“大師兄，你現在去有什麼用？去告訴她，你為了救那個陷害她的林晚晚，把她一個人扔在思過崖半個月不聞不問？你憑什麼覺得她還會跟你回來？”
“那你讓我怎麼辦？！”沈清辭失控地吼道，“就這麼看著她死在外面嗎？！”
“她不會死。”溫如玉忽然開口，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絕望，“她比我們想象的……要狠得多。”
也沒心沒肺得多。
她能把那樣的關係當成交易，能把身體當成籌碼，又怎麼會輕易死在外面？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傳訊符跌跌撞撞地飛進來，在半空炸開。
守山弟子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慌和難以啟齒的尷尬響徹大殿：
“報——！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陸師兄回來了！他還帶著林師姐和……和江師姐！”
聽到“江師姐”三個字，蕭烈和溫如玉猛地抬起頭，眼中的光亮得嚇人。
回來了？
只要人回來了就好。之前的事情，他們可以慢慢補償，甚至……只要她願意，哪怕是被她當成爐鼎，他們也……
然而，弟子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滾燙的油，澆在了三人心頭。
“只是……只是陸師兄的情況不太對勁。他是被江師姐扶回來的，神志不清，衣衫不整……”弟子嚥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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