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舟卻像是沒聽見，一把推開蕭烈，踉踉蹌蹌地衝到江灼月面前。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聲音都在發顫：“師姐，你……沒事吧？我爹他……”
江灼月沒應聲。
她的視線掃過少年，掃過他身後那三個男人身上。
溫如玉靠著自己的青木鼎，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聲，就有血沫從他指縫間溢位。
蕭烈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拄著長槍的手臂不住地顫抖，火紅的衣衫上全是塵土。
沈清辭是三人中看著最體面的，只是那張臉白得像雪。他解下自己的雪白外袍，走上前，為江灼月披上。
他的手有些不穩，指尖冰涼。
“地上涼，穿上。”
帶著他體溫的外袍裹住身體，隔絕了風雪。江灼月拉緊了衣襟，第一次，沒有開口嘲諷。
“多謝。”
兩個字，很輕，卻讓在場的三位師兄同時一怔。
連罵罵咧咧的蕭烈都安靜了下來，一臉活見鬼的表情看著她。
他們寧願她罵，她諷刺，也好過這句平靜又疏離的“多謝”。
“這裡毀了，你住哪？”沈清辭打破了沉默，他掃過已經變成廢墟的屋子。
一個外門弟子，如今又成了陸天行的眼中釘，留在這裡，無異於等死。
不等江灼月回答，沈清辭便做了決定：“去我那兒。我的‘聽雪居’，除了師尊，沒人敢闖。”
“憑什麼去你那？”
蕭烈第一個跳起來，“你那地方冷得跟冰窖似的，她身子弱，受得了嗎？去我的‘烈火峰’，火力旺，最適合養傷！”
“二師兄那裡，怕是會把師妹直接烤熟吧。”
溫如玉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擦掉唇邊的血，皮笑肉不笑，“我的‘百草廬’清淨，藥材也齊全，更方便為師妹調理身體。”
陸星舟也急了：“去我那！我爹不敢動我的洞府！”
眼看四人又要當場吵起來，江灼月只覺得一陣頭疼。
就在這時——
“當——！”
一聲悠遠而肅穆的鐘聲，響徹了整個凌霄劍宗。
這是召集內門弟子的“問道鍾”。
緊接著，一道威嚴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了宗門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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