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外的溫如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臉色慘白。原來他的溫和,從來都帶著高高在上的選擇和施捨。
沈清辭看著鏡中的自己,因為林晚晚練劍劃破了一點皮,就罰江灼月去掃了一個月的山門臺階。
理由是,“看護不力”。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為什麼……”陸星舟喃喃自語,淚流滿面,“我們那時候,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因為偏見。”溫如玉的聲音空洞,“因為我們理所當然地覺得,她永遠都會在原地。而林師妹……她更脆弱,更需要呵護。”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鏡中的畫面,最終定格。
丹霞峰,林晚晚的臥房。
她躺在床上,面色紅潤,嘴角掛著一絲外人看不懂的詭笑。
門外,江灼月捧著一盒蓮花酥,猶豫,徘徊,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敲響了房門。
“是那一次!”陸星舟失聲尖叫。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現實中,江灼月沒有進去,她當眾揭穿了林晚晚的把戲。
可鏡子裡,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他們從未見過的走向。
鏡中的江灼月,帶著近乎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開啟食盒:“小師妹,這是我親手做的蓮花酥,大師兄說你愛吃……”
林晚晚笑著接過,卻在江灼月轉身倒水的瞬間,眼中閃過濃得化不開的惡毒。
她將酥餅碾碎,又飛快地往嘴裡塞了一顆黑色丹藥。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撕裂了寧靜。
“救命!師姐……師姐你為什麼要在點心裡下毒!”
鏡外的四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破門而入。
沒有調查。
沒有質問。
沒有哪怕一刻的遲疑。
“毒婦!”鏡中的蕭烈一腳踹在江灼月的肚子上,那一腳用了十成的力,直接將她踹得口吐鮮血,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撞碎了屏風。
“你竟敢害晚晚!”
鏡中的溫如玉抱起“虛弱”的林晚晚,只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屑,便冷聲斷言:“是蝕靈散!江灼月,你好狠的心!”
而鏡中的沈清辭,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在碎瓷片中掙扎,想要解釋的江灼月,眼底是凍結萬里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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