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能讓這麼汙穢的一面被她看到？她是天上的月亮，他只是地上的爛泥！
“灼月姑娘，你別看了……”衛山低下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帶著祈求，“求你……別看我，髒。”
他那高大的身軀下意識地蜷縮起來，頭垂得低低的，一副犯了大錯等著挨罰的模樣。
江灼月心頭微動。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因為這種事，不是急著掩飾，也不是惱羞成怒，而是怕髒了她的眼。
她伸出手，指尖勾起衛山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粗糙的皮膚觸感有些礪手，但他五官生得極好，鼻樑高挺，眉骨深邃，此刻竟透出一股純粹的陽剛之氣。
“我不覺得髒。”
江灼月看著他那雙慌亂躲閃的眼睛，聲音放輕了些，帶著幾分蠱惑。
“倒是沒想到，你這塊硬石頭，裡頭竟是軟的。”
衛山的喉結上下滾動，那種被她指尖觸碰的酥麻感，順著下巴一路傳到了尾椎骨。
“行了，別一副要自裁謝罪的樣子。”江灼月鬆開手，在他衣領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那問心鏡最擅長勾起人心底的慾望，你不過是個正常男人，有什麼好羞愧的。”
衛山愣愣地看著她，像是不敢相信。
“還不把衣服整理好？”江灼月轉過身，背對著他，“再這麼頂著個帳篷亂晃，生怕這劍冢裡的妖獸不知道這裡有塊鮮肉？”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又慌亂的布料摩擦聲。
“好。好了！”片刻後，衛山的聲音傳來，總算恢復了些底氣。
江灼月回頭，見他已經重新背起了重劍，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但看她的眼神已經重新變得堅定且忠誠。
那是把她當成了在這荒原裡唯一的神祇來信奉的眼神。
“走吧。”江灼月沒再逗他，邁步朝前走去。
“讓你做夢都不安分的那個源頭，還在前面等著我們呢。”
……
越往深處走，空氣就越發黏稠。
這裡的空氣裡充斥著細碎的劍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衛山走在前面，用自己的肉身和勢，硬生生在這一片劍氣亂刃中，為江灼月擠開了一條相對平穩的路。
“嘶——”
一道無形的劍氣劃過，衛山的臉頰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把身子又側了側，將江灼月擋得更嚴實了些。
“疼嗎？”江灼月看著他背上新添的幾道裂口，衣服已經被割得破破爛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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