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的罡風颳得臉頰生疼,越往上走,那股幾乎能把人骨頭壓碎的威壓就越重。
江灼月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上古劍心果然不是什麼溫順的物件,還沒碰到,那股暴虐的金銳之氣就已經順著毛孔往經脈裡鑽,像是吞了一把鋼針。
“韓少主!那娘們撐不住了!”萬獸宗的一個弟子指著江灼月略顯踉蹌的背影大喊,“趁現在,讓雷鷹攻她下盤!”
韓梟陰測測地笑了一聲,手中令旗一揮。
“那還等什麼?誰搶到就是誰的,給我上!”
尖銳的鷹唳撕破空氣,三隻翼展數丈的鐵羽雷鷹盤旋俯衝,利爪上纏繞著滋滋作響的雷電,直奔江灼月毫無防備的後背。
“我看誰敢!”
一聲暴喝炸響。
蕭烈手中的燎原槍捲起滔天火浪,不要命地攔在那三隻雷鷹面前,槍尖挑出一朵絢爛而致命的火蓮。
“想動她,先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蕭烈!別逞能!左邊!”
沈清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霜寒劍在他手中挽出一道冰牆,堪堪擋住了一名散修偷襲的毒鏢。
他回頭看了一眼江灼月,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和執拗。
“灼月,別怕,師兄在。”
江灼月聽著身後的打鬥聲,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腳下步子卻沒停。
“誰要你們多管閒事。”
她低喃了一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衛山,跟緊點,別讓那些髒東西濺到我裙子上。”
衛山一直緊緊貼在她身側,像座沉默的山。
聽到這話,他悶悶地應了一聲,手中那扇門板似的重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將所有漏網的碎石和流矢盡數拍飛。
“誰想碰你,我就砸碎誰的腦袋。”
他的話直白粗魯,卻比身後那幾句“師兄在”聽著順耳得多。
“韓梟!你萬獸宗是想跟我凌霄劍宗開戰嗎?”
溫如玉此時也沒了平日裡溫潤如玉的模樣,青木鼎懸在他頭頂,無數藤蔓如狂蛇亂舞,絞殺著四周湧上來的低階妖獸。
他臉色蒼白,顯然之前的傷還沒好利索,但這會兒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守在祭壇階梯的入口。
“開戰?”韓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揮著一頭大地暴熊撞向溫如玉的藤蔓網,“你們凌霄劍宗這幾個殘廢,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開戰?那上古劍心是無主之物,有德者居之,我看這位江師妹魔氣纏身,怕是無福消受!”
“放屁!”
陸星舟咬著牙,一道掌心雷劈歪了大地暴熊的衝撞,自己也被反震得退了好幾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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