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耳語，蠱惑人心，“只有你，能讓我這樣……食髓知味。”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陸星舟所有的暴戾。
緊接著，又像一顆火種，在他心裡燃起熊熊烈焰，是無與倫比的狂喜。
“真……真的？”他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我騙你做什麼？”
江灼月忽然湊過去，在他乾澀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現在人都是你的，還用得著說謊嗎？”
陸星舟徹底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不安、瘋狂，在這一吻和這一句肯定下，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幾乎將他淹沒的委屈。
他像個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終於找到糖吃的孩子，眼眶“唰”地紅了。
“姐姐……”
陸星舟再也撐不住，把臉埋進她的掌心，滾燙的淚珠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我就知道……只要我變強了，你就會看到我的。我比他們都強……我才是最愛你的……”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
江灼月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耐心地聽著，心底卻是一片冷靜的寒潭。
時機，到了。
“星舟，你當然是最強的。”她柔聲安撫，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黑髮，“可我，不喜歡被這樣鎖著。”
陸星舟的身體驟然僵硬。
他猛地抬起頭，溫情脈脈的眸子瞬間又佈滿警惕和兇狠。
“不行！”他斬釘截鐵地拒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骨，“你想跑？你還想著外面那個姓衛的，是不是？！”
“我若想跑，剛才就不會讓你得逞。”江灼月平靜地看著他，指尖在他眉心那道血色豎紋上輕輕一點。
“陸星舟，我有我的驕傲。凌霄劍宗把我害成這樣，我就這麼被你關著，一輩子當個見不得光的情婦？這不是我江灼月。”
陸星舟愣住了。
“我要去參加萬宗大比。”江灼月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要在天下人面前，親手撕下沈清辭的假面，把那些羞辱過我、背叛過我的人，一個個，全部踩進泥裡！”
復仇當然要去，但萬宗大比頭籌的獎勵，才是她真正的目標。那東西，能穩固她初凝的元嬰。
但這，她不會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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