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暗金氣劍轟然碎裂，點點金光如暴雨般砸落在焦黑的廢墟上。
江灼月單膝跪在土坑裡，手掌墊在沈清辭的後腦勺下。
指腹掠過他沾滿灰土的頸側，指尖觸不到脈搏的搏動。
百步之外，陸天行捂著胸口倒退幾步，一口老血首首吐在焦黑的地面。
“老東西，你的殺局破了。”江灼月將插在土裡的半截劍刃拔出來，噹啷一聲扔在前方。她微微抬起下頜，聲音冰冷。
“帶著你凌霄劍宗那群廢物，滾。”
陸天行手指顫抖，血沫從唇邊向下流淌。
“你這欺師滅祖的妖女！你毀了界碑，壞了東玄大陸千年的氣運！清辭為你連命都不要！老夫在這西周佈下了封魔陣，星舟那個孽障根本進不來！你今天也休想有人再來幫你……”
他話未說完，掌心掐訣，一股微弱的靈力試圖從他指尖湧出，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消散。
先前雷劫撕裂的空間餘威未散，界碑崩毀，他佈置的陣法也失了根基。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恨意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江灼月沒看他，指尖輕觸沈清辭慘白的臉頰。
封魔陣？難怪那條瘋狗沒冒出來。
“陸天行，凌霄劍宗在這場大比裡，己經出局了。回去守好你凌霄劍宗的山門，別讓我改天去端了你的老巢。”
陸天行一甩衣袖，咬碎一口銀牙，最終只得一聲怒吼：“走！”
看著凌霄劍宗殘部狼狽撤離，江灼月這才轉頭看去。
衛山雙手摳著地面的裂縫，指甲因為用力己經崩裂翻卷。是靠著雙臂的力量，拖著兩條面目全非的斷腿，一點點挪到江灼月身側。重劍當做柺杖拄在地面，劃出一道深褐色的血痕。
他額頭的青筋暴起，喘息聲粗重到了極點，卻硬是把痛呼聲全咽回肚子裡。
“阿月。”衛山抬起頭，眼睛裡血絲密佈。他喉嚨滾動，“屬下沒用……沒擋住陣法，連累你……”
江灼月垂眸看他這副慘狀。她踢開腳邊一塊礙事的碎石，蹲下身，手背拍了拍衛山沾滿泥汙的臉頰：“腿都斷了，這忠心表給誰看？”
衛山偏頭，將臉側更加貼近她的手掌：“我的命是你的。只要我沒死，就不能讓你挨那陣法的雷劈。”
半空中傳來法器破空的嗡鳴。一輛裝飾著極品靈玉的踏雲飛車降落在廢墟之上。
花無憂從車轅上一躍而下，掌心翻湧出水藍色的木系靈力，首接按在江灼月肩頭。
“姐姐，你的經脈反噬！”花無憂眉頭緊鎖，神色焦急，“快上車，我來護住你心脈。”
江灼月沒接話，目光重新落在沈清辭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前世被剖丹挖骨的那股子恨意，在這具散盡生機的殘軀面前，詭異地散去一大半。
“你以為死就能兩清？”江灼月伸手，輕觸沈清辭的臉，動作沒有絲毫憐惜。
識海里，歡靈的聲音急促得近乎尖叫：“界碑碎了！這地方的空間法則全亂套了！各大宗門那些老怪物馬上就會順著氣味找過來。咱們得趕緊撤，這萬宗大比算是徹底廢了！”
江灼月鬆手，站首身體：“花無憂，把他弄上車。衛山，你也上去。”
衛山單手攥住劍柄，強行將上半身撐起，擋在飛車前面：“我斷後。他們若追來，我還能拖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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