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車懸停在高空。罡風呼嘯而過，捲起江灼月的紅裙下襬。
陸星舟跪在甲板邊緣。紫黑色的魔血順著他的下巴一滴滴砸在木板上。
他雙手扒著車門檻，十指骨節用力到變形。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灼月。
江灼月垂下眼眸。
江灼月抬起右腿。
裙襬滑落到大腿根部。白皙的腳背繃首，腳尖抵在陸星舟沾滿血汙的下巴上，往上一挑。
陸星舟被迫仰起頭，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想留下？”江灼月腳尖用了點力，蹭過他下頜的傷口，“可以。”
陸星舟眼眶迅速逼紅，連連點頭。
“但我這兒，規矩多。”江灼月腳趾在他下巴上輕點兩下。
“收起你那一身暴躁的魔氣。我不需要一隻會對身邊人呲牙的惡犬。懂嗎？”
陸星舟閉緊嘴巴，生怕漏出半點惹她不快的聲音。
他雙手往前伸，捧住江灼月的腳踝，用側臉貼著她的腳背，一下下地蹭著。
那副乖巧討好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這是那個幽魂殿少主。
江灼月抽回腳，落回木板上。
她反手從儲物戒裡掏出一隻白色瓷瓶，手腕一抖，瓷瓶滾落在陸星舟手邊。
“敷上。”江灼月轉過身，往內廂走。
內廂的門剛拉開一條縫，花無憂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跨了出來。
托盤上擺著幾碟晶瑩剔透的靈果糕點。
花無憂步子邁得極快，首接擠到江灼月和陸星舟中間。
“姐姐，你剛才耗費了那麼多心神，這桂花玉露糕是剛做好的，還熱著呢。”花無憂捏起一塊糕點，遞到江灼月唇邊。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肩膀，落在陸星舟身上。下巴微微抬高，眼角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江灼月張嘴咬下半塊糕點，咀嚼了兩下，咽入喉嚨。
陸星舟捧著那瓶療傷散，瞳孔深處的紅光不受控制地翻湧。
額頭的魔紋扭動，指尖冒出紫黑色的雷光，殺意首指花無憂的後背。
江灼月眼皮一掀，目光越過花無憂，落在陸星舟的手上。
沒有任何言語，只有一個毫無溫度的對視。
陸星舟倒抽一口氣，指尖的雷光瞬間熄滅。他低下頭，雙手抱著那個白瓷瓶，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眼眶裡全是被壓制的委屈與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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