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這顆心裡沒有沈清辭的位置，只要她不愛別人，留著他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是要拆了整個天機閣給她逗趣，他也願意。
姬無塵反手握住江灼月還在作亂的手指，掌心貼著她的手背。
他將那隻手握在手心，邁步繞過江灼月，走向沈清辭。
白色的道袍衣襬掃過地磚。姬無塵半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沈清辭枯竭的脈門上。
渡劫期的靈力順著指尖鑽進沈清辭的經脈，在裡面遊走了一圈。
探查了片刻，姬無塵收回手，站起身。
他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塊乾淨的絲帕，細細擦拭著碰過沈清辭的指尖。
“他體內真靈快要散盡了。”姬無塵將擦過手的帕子丟在地上。白色的帕子蓋住了沈清辭手背上的血痕。
“魂火搖搖欲墜，普通的聚魂丹根本保不住他這條命。”
江灼月往前跟了一步：“師尊有辦法？”
“需施展太上引魂陣。”姬無塵轉過身，面向江灼月，“借天地靈氣，輔以我體內的本源之力，重新把散落的魂魄壓進他的丹田。”
大殿右側的圓柱旁，花無憂靠著白玉柱，手腕一轉，只聽一聲脆響，他打開了摺扇。
他搖著扇子，扇面上水藍色的光暈在空氣中晃動。那股子酸溜溜的味道順著扇起的風飄了過來。
“這凌霄劍宗的大師兄好大的面子。”花無憂撇著嘴，腳尖一下下踢著柱子的邊緣。
“連咱們高高在上的天機閣閣主，都要耗費本源去救他。姐姐你對一個仇人都能這般寬宏大量，那我這般盡心盡力伺候你的，是不是也該得些獎賞？”
江灼月斜了花無憂一眼。她的眼神掃過花無憂手裡那把扇子。
花無憂動作停頓，把扇子合攏敲在掌心，退回陰影裡不再出聲。
大殿的門檻邊，陸星舟蜷縮在角落的地磚上。
他雙手攥著玄色的衣襬，紫黑色的魔血順著手腕流到手背，再一滴滴砸在白玉地磚上。血跡在地磚上暈染開。
他抬起頭，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盯著姬無塵那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
渡劫期的威壓充斥著整個大殿，這種級別的氣場壓制，讓他連正常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陸星舟用力咬住下嘴唇。
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這位天機閣閣主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決定一條人命的去留。
而且對江灼月百依百順，不計較她帶回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男人。
他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被天道法則反噬出巨大窟窿的胸口。
他那引以為傲的雷魔本源，在渡劫期大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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