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裙子在灰綠的毒瘴林中格外扎眼。
他也看見了江灼月身邊的西個人。
花無憂撐著水幕，笑意盈盈地湊在她身邊。
陸星舟魔氣翻湧，寸步不離地護在右側。
衛山拖著斷腿殿後。
沈清辭，那個曾經和自己並肩的大師兄，跪在地上給她當開路的雜役。
溫如玉的嘴角往下撇。
他的牙齒咬在一起，發出“咯吱”的聲響。
手指重新嵌進樹幹裡，黑血把樹皮染溼了一圈。
樹下。
江灼月靠著樹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腰間的香囊。
“歡靈。”她在識海里無聲地開口。
“主人！”
“那個人是不是在樹上？”
“對對對！就在上面三十丈的樹冠裡！氣息波動很不穩定，像是剛經歷了什麼極端的改造，毒系靈力又純又烈。哎呀主人，這不就是當初那個被你打入蝕骨媚毒的溫如玉嗎！他跑來萬毒窟以毒攻毒，居然把經脈重塑了！”
歡靈在識海里翻了個跟頭。
“不過他的毒修根基還很不穩，就像剛出爐的瓷器，一碰就碎。”
江灼月把玩香囊的手停了。
她沒有抬頭看樹冠。
她只是把靠在樹幹上的身子換了個姿勢，把鎖骨上方那一小片肌膚對著樹冠的方向，不經意間露出來一寸。
然後她打了個哈欠。
“休息夠了，繼續走。”
隊伍重新啟程。
樹冠上，溫如玉的墨綠色眼睛緊緊追著那個暗紅色的身影。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不自覺的吞嚥聲。
他沒有動。
他在等。
隊伍繼續往林深處推進了約莫半柱香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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