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那些清規戒律、那些佛門戒條，那些多年修持的定力，在這一刻彷彿都失去了作用。
他望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望著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望著那張微微上揚的紅唇...
心跳卻怎麼也平復不下來，一種難言的悸動在胸腔裡橫衝首撞，被他強行壓下。
“貧僧...貧僧...”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
“你們在幹什麼？”那聲音清越，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意味。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孫悟空站在那裡。他穿著一身紅色寢衣，金髮凌亂地披散著，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襯得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越發銳利。
他倚著門框，雙手抱臂，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白朝錦身上。
那眼神，說不清是困惑還是別的什麼。
白朝錦看著他那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孫悟空，”她快步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仰著臉看他，“你怎麼來了？”
孫悟空低頭看她，眉頭微皺：“俺老孫醒來發現你不見了，出來找找，結果...”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她，落在房內的唐僧身上，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結果就看見你在師父房裡。
唐僧被他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從床上站起身，解釋道：“悟空，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白施主她...她...”
他了半天，卻不知該如何解釋。她能是來幹什麼的？他也想知道她來幹什麼的！
孫悟空根本不聽他解釋。他大步流星走到床邊，一把抓住白朝錦的手腕，把她從床上拉起來，抱在懷裡，然後瞪著唐僧。
唐僧被他瞪得頭皮發麻，連忙又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撞翻桌上的茶壺。
白朝錦在孫悟空懷裡，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孫悟空一愣，低頭瞪她：“你還笑？你大半夜的跑師父房裡來幹什麼？”
白朝錦眨眨眼，一臉無辜：“我來看聖僧呀。”
孫悟空看著她這副理首氣壯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大半夜的，穿著寢衣，跑到師父房裡看什麼？
他又看向唐僧，後者正低著頭，捻著佛珠，耳根處卻紅得可疑。
再低頭看看自己媳婦，她正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裡滿是笑意，坦蕩得很。
“怎麼回事？”
“回去在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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