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點了點頭,聲音平和卻堅定:“為師本就是方外之人,西處雲遊,傳經佈道,才是為師的本分。在花果山待了這幾日,己是叨擾。今日來向你們告別,也是想...”他頓了頓,“也是想親口說一聲,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孫悟空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想起這一路西行,師父雖然囉嗦,雖然麻煩,可師父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裡。
“師父...”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唐僧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悟空,不必多言。為師意己決。”
他轉向白朝錦,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眼簾,雙手合十,深深一揖:“白施主,昨晚多有冒犯,貧僧在此賠罪了。”
白朝錦看著他,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他唇角那抹苦澀的笑意。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說的那股莫名的情緒,不是他的。是那個披著袈裟的瘋子的,可那情緒入了他的身,便也成了他的。
他必須離開,不是因為討厭她,而是因為...
因為怕自己控制不住那股情緒,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
她上前一步,輕輕扶起他:“聖僧言重了,昨晚的事,你就忘了吧!”
唐僧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不知怎麼,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多謝白施主體諒。”他退後一步,再次合十,“貧僧告辭了。”
他轉身,沿著那條蜿蜒的山路,一步一步往下走。
孫悟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裡有些發堵。
“師父!”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山間迴盪。
唐僧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路上保重!有空回來喝酒!”
唐僧的背影僵了一瞬,隨即微微搖了搖頭,繼續往下走。
風中隱約傳來一句低語,像是嘆息,又像是無奈的笑:“阿彌陀佛,這潑猴...”
白朝錦站在孫悟空身邊,望著那道消失在山路盡頭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走了。”
孫悟空“嗯”了一聲,收回目光,低頭看她。
她站在陽光下,眉眼彎彎,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裡,卻有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怎麼,捨不得?”
白朝錦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又吃醋?”
孫悟空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誰吃醋了。俺老孫就是問問。”
白朝錦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模樣,心裡那點複雜的情緒徹底散了。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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