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靠在旁邊的樹幹上，閉著眼，呼吸均勻，難得放鬆了警惕。
七十二洞的妖王們東倒西歪，有的趴在酒罈上，有的鑽進桌子底下，有的乾脆現了原形，露出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
就連哪吒也喝了不少，此刻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調息。
白朝錦站在水簾洞口，望著這滿山的醉態，唇角彎起。
夜風從山澗吹來，帶著瀑布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吹動她的髮絲和衣袂。
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罩一件大紅色的薄紗披帛，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豔動人，卻又多了幾分慵懶的媚意。
孫悟空從洞中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玄色的披風。他走到她身後，把披風抖開，輕輕披在她肩上。
“夜裡涼。”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剛沐浴過的清爽。
白朝錦回過頭，看著他。他換了一身寢衣，紅色的，金髮還有些溼，散散地披在肩頭，赤金色的眸子深邃明亮。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拂過他額前那縷溼漉漉的碎髮：“你知道我會冷？”
孫悟空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俺老孫不知道你會不會冷。俺就是想把披風給你披上。”
白朝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笑容從眼角眉梢溢位來，整個人都明媚得不像話，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孫悟空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將這個吻加深。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把她牢牢禁錮在懷裡，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指腹插入她柔軟的髮絲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白朝錦的唇瓣有些發紅，泛著水光，眼尾泛著紅意，瞧著格外動人。
孫悟空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進去？”
白朝錦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眼神瞟了一下，卻還是點了點頭。
孫悟空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進水簾洞。
身後，月光依舊靜靜地灑著，瀑布依舊轟鳴著，醉倒的賓客們依舊鼾聲如雷。
洞中，紅燭再次燃起，燭光搖曳，映出相擁的兩人。
一夜繾綣，自不必說。
....................
第二天，日上三竿。
水簾洞內，明珠的光芒柔和地灑落，照在石床上相擁而臥的兩人身上。
白朝錦枕在孫悟空臂彎裡，一頭如雲的烏髮鋪散開來，與那頭桀驁的金髮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你我。
她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結實的胸膛，眨了眨眼，抬起頭，正對上孫悟空的眼睛。
“醒了？”他開口，聲音微啞，有些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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