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門敞開,門口站著兩個道童,唇紅齒白,眉眼清秀,瞧著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他們手裡拿著拂塵,正在打掃門前的落葉。
聽見腳步聲,兩個道童同時抬起頭,目光落在唐僧身上。
“這位長老,可是從靈山而來?”左邊那個道童開口問道,聲音清脆。
金蟬子停下腳步,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貧僧正是。敢問二位仙童,此間可是五莊觀?”
右邊那個道童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笑意:“正是。我家師父說了,今日有故人來訪,特命我二人在此等候。長老請隨我來。”
說罷,兩個道童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金蟬子微微一笑,抬腳踏入觀門。
穿過前院,走過一條青石甬道,眼前出現一座大殿。殿門敞開,裡面隱隱傳來誦經之聲,莊嚴肅穆。
兩個道童在殿前停下腳步,左邊那個回頭道:“長老稍候,我去稟報師父。”
金蟬子點了點頭,站在原地。
那道童快步走進殿中,不多時,便又走了出來,躬身道:“長老請進。”
金蟬子踏入大殿。
殿內陳設古樸,正中供奉著天地二字,香爐裡青煙嫋嫋,檀香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蒲團之上,盤膝坐著一個道人,那道人瞧著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生得極為好看。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帶著幾分清冷疏離的意味。一頭墨髮用玉冠束起,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俊逸出塵。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衣料輕薄,隱約能看見底下修長的身形。腰間繫著同色的絲絛,垂著一塊瑩潤的玉佩。
他盤膝坐在那裡,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光,瞧著不像是塵世中人,倒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正是鎮元大仙。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清冷:“金蟬子,你來了。”
金蟬子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唇角那抹笑意依舊溫和慈悲:“鎮元子,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鎮元子沒有起身,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旁邊的蒲團:“坐。”
金蟬子也不客氣,在他對面盤膝坐下。
兩個道童退了出去,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在空中緩緩飄散。
鎮元子看著對面的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光芒明滅,不知在想些什麼。
金蟬子迎著他的目光,笑容溫和,坦然自若。
過了許久,鎮元子才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調子:“你變了很多。”
金蟬子微微一怔,隨即笑道:“走過凌雲渡,脫了凡胎,自然與往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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