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一後走出破廟，在廟門口不遠處的石階上坐下。
夜色已濃，星子稀疏，山風吹過林梢，帶來遠處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孫悟空抱著金箍棒，望著山野。
白朝錦坐在他旁邊，雙手抱膝，也望著遠方，沒有說話。
難得的安靜。
過了許久，白朝錦忽然輕聲開口：“孫悟空，取經之後，你想做什麼？”
孫悟空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沉默片刻，道：“取完經，交了差，回俺的花果山，繼續當俺的美猴王。”
“就這樣？”
白朝錦轉頭看他，星光照進她的眼眸，亮晶晶的：“不想點別的？比如成佛作祖？或者，娶個壓寨夫人什麼的？”
孫悟空耳朵一抖，瞪她：“又胡說八道！俺老孫是石頭裡蹦出來的，要什麼壓寨夫人！”
“石頭裡蹦出來的，就不是男人了？”
白朝錦歪著頭，語氣促狹：“再說了，你們花果山那麼多猴子猴孫，不都得叫你一聲大王？大王怎麼能沒有王后呢？”
“你。。。”孫悟空被她堵得說不出話，扭過頭，“俺懶得跟你說！”
白朝錦笑了笑，不再逗他，重新望向星空，聲音輕柔下來：“其實，回花果山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比那天上的神仙，快活多了。”
孫悟空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這妖精，倒是說了句他愛聽的話。
“那你呢？”他難得主動問了一句，“你以後想做什麼？”
白朝錦沒想到他會反問，眼睛微微睜大，隨即笑意漫上眼角眉梢。
她託著腮，想了想，語氣悠然：“我啊。。。 還沒想好。可能繼續四處遊歷，看看不同的風景；也可能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建個洞府，種種花，養養魚；或者。。。”
她頓了頓，目光流轉，落在他的側臉上，聲音溫柔：“或者，去花果山看看，聽說那裡是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景色一定很美。”
孫悟空心頭猛地一跳，握著金箍棒的手緊了緊。
他沒接話，只是抬頭，望向更遙遠的夜空，彷彿那裡有什麼極其吸引他的東西。
但微微泛紅的耳廓，卻洩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白朝錦也不在意，就陪著他靜靜坐著，聽著夜風，數著星子。
不知過了多久，廟裡傳來豬八戒震天的呼嚕聲。
孫悟空站起身：“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白朝錦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好啊。孫長老，你也別守太晚，後半夜我來替你。”
“不用。”孫悟空硬邦邦道，“俺老孫不困。”
“那我陪你。”白朝錦從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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