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錦迎上他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被他的意有所指傷到了，低聲道：“孫長老此言何意？莫非是疑心這禍事與小女子有關？我昨夜早早歇下，院門都未出一步。。。”
“是嗎？”孫悟空站直身體，朝她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俺老孫怎麼覺得，有些人就算不出門，也能攪風攪雨？”
兩人距離很近，她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還有他那彷彿要剝開她偽裝的目光。
白朝錦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害怕，而是某種被挑戰的興奮。她非但沒退，反而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更湊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吸帶來的細微氣流。
“孫長老若是不信，”她聲音壓低，有著委屈的顫音，“不如親自來我房中檢視一番？看看有沒有藏什麼吃人的妖怪？”
“你！”孫悟空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被她這大膽又曖昧的邀請噎住。
他猛地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狠狠瞪她一眼：“不知羞恥！”
“悟空！”唐僧聽到後面半句，雖不明具體，但也覺得徒弟言辭過分，出聲制止，“休得胡言！此事與女施主何干？莫要嚇到她。”
豬八戒也小聲嘀咕：“就是，大師兄，你對女菩薩也太兇了。”
孫悟空煩躁地抓了抓腦後的金髮，扭過頭不看她，對著老住持硬邦邦道：“老和尚，那些和和尚住在哪？帶俺老孫去看看！是妖是怪，一探便知！”
老住持連忙引路。孫悟空大步流星跟上，經過白朝錦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丟下一句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話：“老實待著，別耍花樣。”
白朝錦看著他匆匆離去的挺拔背影，手指輕輕拂過方才被他氣息掠過的臉頰，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對著他的背影，用口型無聲地說：“偏不。”
孫悟空隨著老住持和幾個沙彌往禪房方向而去。
他步子邁得大，一副不耐煩只想快點完事的模樣，可那雙赤金色的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處角落。
空氣裡殘留著極淡的妖氣，幾乎難以察覺。但他齊天大聖何等靈覺，鼻子微微一動，就捕捉到了那絲異樣。
這妖氣和他身後那位女菩薩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果然是她搞的鬼。
孫悟空嘴角扯了扯。裝可憐跟著他們，現在又搞出這出，這妖精到底想幹什麼？若真是衝著師父的元陽或者肉來的，早該動手了，何必繞這麼大圈子，還來招惹他？
想到她昨晚那大膽的言行和今早近乎挑釁的眼神，孫悟空心頭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他活了這麼多年，打過的妖精不計其數，哪個不是見了他就嚇得屁滾尿流，或者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哪有像她這樣的，不僅不怕，還敢湊上來，用那種黏糊糊的眼神看他，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孫。孫長老，就是這裡了。”老住持顫巍巍地指著一排禪房，“昨夜負責值守和巡夜的幾位弟子，便是住在這幾間，今早發現。。。 發現床鋪整齊，人卻不見了。”
孫悟空收回思緒，推開其中一間禪房的門。裡面陳設簡單，被褥疊放整齊，確實不像有搏鬥掙扎的痕跡。
他走到床邊，俯身嗅了嗅，除了汗味和劣質皂角味，那縷極淡的妖氣縈繞在其中。
“哼。”他直起身，對老住持道，“我已經知道是誰了。”說完，也不管老住持和眾僧驚愕的表情，轉身就走。
他得回去看著那個不安分的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