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俺老孫的洞府,”孫悟空理直氣壯地胡攪蠻纏,“俺愛坐哪兒就坐哪兒,你管得著?”
白朝錦挑了挑眉,眼底有著笑意:“行,您隨意。”說完,竟真的不再理會他,繼續專注於面前的賬冊。
孫悟空盯著她看了半晌,發現她是真的在認真工作,連個眼風都沒再掃過來。
他頓時覺得有點沒趣,又有點不甘心。憑什麼她就能這麼淡定?
他目光在書房裡逡巡,最後落在她手邊那壺還沒收走的桃花釀上。
“喂,給俺倒杯酒。”他毫不客氣地指使道。
白朝錦筆尖一頓,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孫長老不是嫌棄我這兒的酒,比不上天上的瓊漿玉液嗎?”
“少廢話!讓你倒你就倒!”孫悟空耳根微紅,語氣更衝。
白朝錦笑了笑,放下筆,當真拿起酒壺,給他斟了一杯,輕輕推到他面前。
孫悟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甘醇清冽,帶著桃花特有的香氣,確實不錯。
“再來。”他把空杯往前一推。
白朝錦又給他斟滿。
一連喝了三杯,孫悟空才覺得心頭那股莫名的憋悶散了些。他放下酒杯,看著對面眉眼低垂,安靜書寫的女子,忽然開口:
“你抓那些和尚,到底想幹什麼?”
白朝錦頭也不抬:“不是說了嗎?看他們不順眼,礙事,丟後山了。放心,沒死,頂多被山裡的野豬嚇唬嚇唬。”
“那你纏著俺師父,非要抓他進洞。。。”
“最初是有點想法,”白朝錦坦然承認,“畢竟金蟬子轉世,誰不饞?不過後來嘛。。。” 她抬眼,目光落在孫悟空臉上,笑意盈盈,“發現他徒弟更有意思,就改了主意唄。”
孫悟空被她這直白的話說得又是一噎,半晌才道:“那證道太乙金仙,褪去妖骨。。。 是真的?”
“半真半假吧。”白朝錦擱下筆,單手托腮,看著他。
想起腦子裡的聲音,像是某種天命或者劫難的指引。
但她不愛按別人的劇本走。比起循規蹈矩地走什麼註定的仙途。。。
她更喜歡自己選的路,搶她想要的妖。
孫悟空看著她的眼神,心裡那股剛壓下去的煩躁又翻騰起來。
這妖精,從始至終都掌控著一切。
她明知道他要西行取經,明知道他有使命在身,卻還是把他困在這無底洞裡,用各種手段撩撥,軟化他的意志。
不行。齊天大聖孫悟空,怎麼能被一個女妖精牽著鼻子走?
他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往日的銳利:“白朝錦,俺老孫承認,你這妖精確實有點本事。”
白朝錦挑眉,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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