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什麼？俺老孫又不會說好話。去了也是火上澆油。”
“那你就不管了？”
“管什麼管，”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語氣懶洋洋的，“他自己走累了，氣就消了。俺老孫的師父，沒那麼小心眼。”
白朝錦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孫悟空。”
“嗯？”
“你有時候還挺懂人的。”
孫悟空腳步一頓，轉頭看她，眉頭微挑：“你這是誇俺還是損俺？”
“當然是誇。”白朝錦挽緊他的胳膊，笑靨如花，“誇我家夫君，善解人意。”
孫悟空別過臉去，嘴裡嘟囔道：“少來這套。”
白朝錦唇角彎著，看著前方那道走得飛快的背影。
唐僧走了約莫一刻鐘，腳步終於慢了下來，不是氣消了，是走不動了。
他一個凡胎肉體，又沒騎白馬，這麼悶頭疾走，不出汗才怪。
孫悟空看在眼裡，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
又走了一段，唐僧的步子徹底慢下來，最後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住，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孫悟空慢悠悠地走上前，摸出個水囊，遞到他面前：“師父，喝口水。”
唐僧抬頭看他，眼神複雜。
孫悟空也不多說，把水囊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唐僧握著水囊，怔了怔，最終還是拔開塞子，喝了兩口。
白朝錦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等孫悟空走回她身邊，她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壓低聲音道：“還說不會勸？”
孫悟空瞥她一眼：“俺沒勸。”
“嗯，你沒勸。”白朝錦點點頭，眼裡的笑意卻更深了，“你只是恰好有個水囊，恰好走到你師父面前，恰好把水囊遞給他。”
孫悟空被她這繞口令似的話說得耳根微熱，別過臉去，不理她了。
白朝錦也不追，就這麼慢悠悠地跟在他身邊，手指繞著他的小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繞著。
孫悟空的手指動了動，沒掙開。
隊伍繼續西行，走出約莫二十里，路邊出現一座小小的茶棚。竹竿挑著幌子，棚下襬著幾張簡陋的木桌木凳，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正在灶臺邊燒水。
唐僧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徒弟們：“歇歇腳吧。”他目光掠過豬八戒時，頓了頓，又移開了。
豬八戒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招呼著老漢：“老人家，快上茶！渴死俺老豬了！”
老漢應了一聲，提著茶壺過來，給每人倒了一碗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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