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何曾遇到過這種事?被一個有夫之婦,深夜闖入房中,死死抱住,說要跟他走。
他漲紅了臉,卻偏偏掙脫不開,只能壓低聲音急道:“夫人!貧僧是出家人!西大皆空,六根清淨!此生唯願西天拜佛求經,普度眾生,絕無半分凡俗之念!你快快放手!”
“我不放,什麼西大皆空,六根清淨,我不信!長老這般年紀,這般容貌,當真沒有動過心?沒有想過情?”
唐僧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他念了聲佛號,再睜開眼時,目光己平靜下來。
“夫人,”他的聲音沉靜下來,有著悲憫,也有著疏離,“貧僧自幼出家,受戒以來,所念唯有佛法,所願唯度眾生。情之一字,於貧僧而言,不過是鏡花水月,過眼雲煙。夫人錯愛,貧僧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溫和:“夫人,你有家,有夫,有這錦衣玉食的生活。你不該為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後半生。趁現在還來得及,回去吧。今夜之事,貧僧會當從未發生。”
二夫人抬頭,望向他。可唐僧的眼神,慈悲依舊,溫和依舊,卻沒有絲毫動搖,沒有半點鬆動。
二夫人慢慢鬆開了手,退後一步:“長老果然是個好和尚,是我痴心妄想了。”
唐僧捻著佛珠,沒有開口。
二夫人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閂,卻又頓住。
然後,她轉過身:“長老既然不願讓我跟著你,那便讓我留下來陪你一晚吧!”她說著,竟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夫人!”唐僧大驚失色,蹭地站起身,“萬萬不可!”
二夫人卻不理他,衣帶己解開一半,露出內裡雪白的褻衣。
“若長老執意不肯,我便叫了,我叫人來,說是長老深夜喚我前來,欲行不軌。你猜,員外是信我這個陪了他十年的枕邊人,還是信你這個外來的和尚?”
唐僧臉上有著慌亂。他指著她,手指都在發抖:“你、你、你怎能如此,如此...”
二夫人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眼中卻有著興奮。
“悟空!!!”唐僧終於顧不上什麼臉面,什麼驚動旁人,扯開嗓子,對著門外大喊。
二夫人被這喊聲嚇了一跳,解衣帶的動作頓住了。
老槐樹上,白朝錦笑得首不起腰,把臉埋在孫悟空肩頭,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師父... 你師父這嗓子... 哈哈哈...跟被人逼良為娼似的...”
她推了推孫悟空的肩膀,示意他趕緊去救他那可憐的師父。
孫悟空抱著手臂,嘴角也彎著,眼中有著幸災樂禍的笑意。他慢悠悠道:“不急,讓那二夫人再逗他一會兒。”
白朝錦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你就不怕她真把你師父怎麼著了?”
“能怎麼著?”孫悟空嗤笑一聲,“他一個大男人,還能被個弱女子怎麼著?方才那一聲喊,不過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想起俺這個徒弟。”
他頓了頓,眼中笑意更深:“再說了,俺老孫提醒過他,他不聽。這回讓他長點記性,以後見了女施主,離遠點。”
白朝錦歪著頭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孫悟空被她捏得一愣:“幹什麼?”
“沒什麼。”白朝錦收回手,笑眯眯道,“就是覺得,我家夫君,有時候還挺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