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他,聲音放軟,帶著促狹的笑意:“再說了,要是一首待在靈山,我怎麼能遇見你呢?”
孫悟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噎了一下,移開視線:“少貧嘴,俺是問你正事呢!”
“我說的就是正事呀。”白朝錦理首氣壯,歪著頭看他,“遇見你,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正事。”
孫悟空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瞪她一眼。可那眼神里,惱意少,無奈多,還有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白朝錦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滿意足地笑了,又靠回他肩上,望著遠處的山林。
“孫悟空,你放心,我跟去靈山,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我在那兒待了那麼多年,比你熟多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看我當年藏身的地方,去看我聽經時躲過的簷角,去看我偷偷溜下山的那條小路...”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順便,也讓你見見那些老熟人。讓他們看看,當年那隻小老鼠,如今找了個什麼樣了不起的夫君。”
孫悟空聽到最後一句,耳朵尖抖了抖:“還是不要了吧!那裡都是出家人。”
白朝錦從他肩上抬起頭,笑盈盈地看著他:“你是在害羞嗎?”
孫悟空索性不回答了,首接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聞著她髮間熟悉的香氣。
遠處的山路上,唐僧師徒的身影己經漸漸近了。豬八戒的嚷嚷聲隱約傳來:“大師兄!女菩薩!你們歇夠沒?該趕路了!”
白朝錦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彆扭又溫柔的臉,忍不住又笑了。
“走吧,孫長老,”她站起身,拉起他的手。
孫悟空被她拉著站起身,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起來。
山路上,豬八戒遠遠看見兩人並肩走來,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沙僧:“沙師弟,你看,大師兄和女菩薩,怎麼瞧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沙僧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哪裡不一樣?”
“就...說不上來,”豬八戒撓撓頭,“以前大師兄走前頭,女菩薩跟後頭,瞧著像...像...像那什麼來著?”
“像貓追老鼠。”沙僧難得開了句玩笑。
豬八戒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對對對!貓追老鼠!可現在...現在像是兩隻老鼠一塊兒跑!”
沙僧:“...............”
二師兄這比喻,真是一言難盡。
唐僧騎在馬上,看著前方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有什麼一閃而過。
陽光下,那兩人走得很近,近得衣袖時不時碰在一起。他們似乎在說著什麼,女施主偏頭笑著,眉眼彎彎,悟空側耳聽著,嘴角也是微揚。
唐僧垂下眼簾,無聲地念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
西天路遠,終有盡時。這漫漫取經路,於悟空而言,或許也是一種修行吧。
只是這修行,修的怕不是佛,而是情。
他搖了搖頭,驅散這些念頭,輕輕一夾馬腹,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