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喜歡名頭,卻不上天做官?
這、這算怎麼回事?
他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對上孫悟空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又對上白朝錦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白朝錦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著的草屑,走到孫悟空身邊,看向太白金星:“太白爺爺,您聽見啦?我家空空說了,名頭可以收,官就不去做了。您回去跟玉帝說一聲,就說齊天大聖他領了,謝謝玉帝的好意。至於上天的事...”
她頓了頓,又道:“改日若有空,我們自會去天庭逛逛的。到時候再登門拜訪,叨擾叨擾。”
太白金星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站在那裡,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孫悟空己經收起了刻刀和那枚半成品的桃核,站起身來。他攬著白朝錦的腰,對太白金星隨意地點了點頭,那姿態桀驁得很:“老頭兒,話都說明白了,回去吧。”
說完,他轉身,攬著白朝錦,大步流星地往水簾洞裡走。
太白金星站在原地,望著那兩道消失在瀑布後的身影,張了張嘴,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
他抬頭望了望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老腿,苦笑著搖了搖頭,駕起祥雲,往天庭的方向飛去。
雲端之上,他回頭望了一眼那越來越遠的花果山,喃喃自語:“這猴子倒是個有主意的。只是玉帝那邊,唉~”
這事兒辦得,真是裡外不是人。那猴子不上天,玉帝那邊怎麼交代?
他活了這把年紀,什麼場面沒見過,偏偏遇上這麼個主,名頭收下了,人卻不上來,這叫什麼事兒?
穿過南天門,他徑首往靈霄殿去。
殿內,玉帝正坐在御案後批閱奏章,眉宇間帶著幾分倦意。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見是太白金星,便擱下硃筆,往後靠了靠:“如何?”
太白金星上前行禮,斟酌著措辭:“回稟陛下,那孫悟空倒是收下了齊天大聖的名頭。”
玉帝眉頭微挑,等著下文。
“只是...”太白金星頓了頓,硬著頭皮道,“他不肯上天,說是在花果山逍遙自在,不想受天庭的約束。”
玉帝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殿外那片翻湧的雲海,半晌,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
“這猴子,倒是有意思。”他收回目光,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名頭收下了,人卻不上來,這是要朕給他白送個虛名?”
太白金星垂首不語,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玉帝這語氣,不像是動了怒。
果然,玉帝放下茶盞,又道:“罷了,不上來便不上來。只要他日後肯護送金蟬子的轉世,去西天取回真經,這事也就成了。”
太白金星連忙應道:“陛下聖明。”
玉帝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沉吟片刻,忽然話鋒一轉:“靈山那邊,最近可有什麼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