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糾結著，白朝錦卻己經笑出聲來。她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拍，那動作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然後轉過頭，看向哪吒，眼裡滿是笑意。
“三太子，”她開口，聲音清清脆脆的，“你今日來，就是為了跟我家空空打一架？”
哪吒搖了搖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望向遠處那片蒼茫的雲海。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也不全是。我聽說玉帝封了個齊天大聖，心裡好奇，便來看看。沒想到...”
他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沒想到能看到這麼有趣的一幕。”
白朝錦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有趣的一幕？”
哪吒看向她，那雙點漆般的眸子裡光芒明滅，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對，有趣的一幕。”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她點了點頭，又看向孫悟空，衝他揚了揚下巴：“齊天大聖，今日這一架，打得痛快。改日有機會，再領教高招。”
說罷，他身形一晃，腳下風火輪呼嘯而出。火光沖天而起，那道紅色的身影劃破長空，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
白朝錦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火光，首到它徹底融入雲海，才收回目光。
她轉過頭，看向孫悟空。他正望著那個方向，眉頭微微皺著，不知在想什麼。
“空空，”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想什麼呢？”
孫悟空收回目光，低頭看她。她站在陽光下，眉眼彎彎，唇角噙著笑意，那張臉上沒有半分陰霾，明媚得像是三月的春光。
他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捏，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想什麼？想你這個小妖精，怎麼到哪兒都招人喜歡。”
白朝錦聽他這麼一說，忍不住笑了。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退後一步，拉著他的手往水簾洞裡走。
“招人喜歡不好嗎？”她邊走邊說，聲音裡滿是笑意，“說明你眼光好呀。”
孫悟空被她拉著走，低頭看著她那道輕快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是啊，他眼光好，這妖精是他的。
至於那個穿紅衣服的小白臉...
哼，看兩眼就看兩眼吧，反正也搶不走。
他握緊了她的手，大步跟了上去。
身後，山風吹過，帶來遠處瀑布的轟鳴聲。
陽光正好，灑在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上。
..................
陷空山，無底洞內。
五百多年的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凡間改朝換代幾十回，足夠滄海變桑田，卻只夠這對水簾洞中的兩妖，從新婚燕爾的濃烈，沉澱成如今這副細水長流的模樣。
洞府深處的寢殿裡，明珠的光芒柔和地灑落，照出銅鏡前一坐一立的兩道身影。
白朝錦坐在鏡前，一身寢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墨髮披散下來。孫悟空站在她身後，一手握著玉梳，一手攏著她那滿頭青絲，正低頭認真地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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