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底洞,溫泉池水汽氤氳。
白朝錦靠在池邊,溫熱的水漫過胸口,蒸得她整個人懶洋洋的。一頭烏髮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蕩。
她閉著眼睛,臉頰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眼尾也染著薄紅,瞧著像是喝了半盞桃花釀,慵懶又嫵媚,正昏昏欲睡之時,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沒睜眼,唇角先彎了起來。
這個時辰,除了那隻猴子,還能有誰?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池邊。她感覺到身後有人蹲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裸露的肩頭。
“空空,這麼快就回來啦?”她懶懶開口,眼睛都沒睜。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她正要再說些什麼,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臉埋進了她的頸窩,鼻尖抵在她耳後的肌膚上,輕輕蹭了蹭。
白朝錦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微微一怔。
這猴子今日怎麼了?平日裡她主動湊上去都要彆扭半天,今日倒好,自己貼上來了,還這麼黏糊。
她沒動,只是任由他抱著,唇角帶著幾分促狹:“空空,你今日怎麼這麼黏人?”
身後的人依舊沒有回答,只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鼻尖沿著她的頸側緩緩下滑,最後停在她肩窩處,嘴唇貼上了那溼潤的肌膚。
白朝錦被他這一下弄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屬狗的?聞什麼呢?”
身後的人終於有了回應。他低低地“嗯”了一聲,那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白朝錦聽著那聲“嗯”,心裡那點困惑愈發重了。
這聲音是空空沒錯,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正要轉頭去看,卻被身後的人輕輕按住肩膀,不讓她動。他的嘴唇從她肩窩處移開,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向上,最後停在她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
白朝錦被他撩撥得有些心不在焉,呼吸都亂了幾分,可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空空,”她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你今天怎麼不害羞了?”
身後的人頓了一下,那停頓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可白朝錦還是感覺到了。
她眉頭微微蹙起,正要再問,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因為... 我不是他。”
白朝錦心中一驚,剛要掙扎,雙環在她腰間的手卻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從水中撈了起來!水花西濺,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那人牢牢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她轉過頭,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一樣的金髮,一樣的赤瞳,一樣的眉眼輪廓。可那眼睛裡,沒有孫悟空的彆扭與傲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