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獼猴倒是反應快,手上掐了個訣,一道金光閃過,那些散落的碎石便紛紛飛起,自動歸位,裂開的洞壁也開始自行癒合。
孫悟空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也掐了個訣。兩道金光在洞府中交錯飛舞,碎石歸位,裂痕彌合,坍塌的頂壁重新拼湊完整,就連那被砸得坑坑窪窪的溫泉池,也在金光拂過後恢復了原樣,池水重新汩汩湧出,水汽氤氳。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方才還滿目瘡痍的洞府,便煥然一新,甚至比之前還齊整了幾分。
白朝錦看著這一切,滿意地點了點頭,從石頭上站起身,踩在重新鋪好的青石地面,走到兩個猴子面前。
“這不是挺好用的嘛。”她笑眯眯地說,“方才怎麼傻乎乎地用手搬?”
孫悟空別過臉去,不太好意思地說:“忘了。”
六耳獼猴倒是坦然,歪頭看著她,嘴角噙著笑:“夫人沒說可以用法術,我不敢擅用。”
“誰是你夫人!”孫悟空立刻炸毛,掏出金箍棒指向六耳獼猴,“再叫一聲,俺老孫撕了你的嘴!”
“急了?”六耳獼猴嗤笑,非但不怕,反而往前湊了半步,“憑什麼你叫得,我就叫不得?”
“就憑她是俺老孫的!”
“哦?是嗎?我還說她是我的呢!”
“你......”
“夠了!”白朝錦一聲冷喝,成功讓兩個同時炸毛的猴子再次安靜下來。
她揉著眉心,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抬起頭,看看左邊這個,又看看右邊那個。
兩個猴子都瞪著她,一個眼裡寫著“你評評理”,一個眼裡寫著“你說句公道話”。
白朝錦看著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表情,伸手指指這個,又點點那個,輕笑道:“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對活寶。”
孫悟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誰跟他是一對!”
六耳獼猴也不樂意了:“夫人這話說的,我跟他可不一樣。”
“是是是,不一樣,不一樣。”白朝錦抬頭看見兩人那副如出一轍的憋屈模樣,忍不住想笑出聲來。
孫悟空看著她那憋笑的小表情,眉頭皺得更緊了,可那火氣卻不知不覺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只有無奈。
這妖精,笑點怎麼這麼低?
六耳獼猴倒是沒擰眉頭,就那麼看著她憋笑,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白朝錦好不容易把笑意壓了下去,她拍了拍手,正色道:“行了行了,洞府也修好了,架也打完了,現在該說說正事了。”
她走到溫泉池邊那張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單手托腮,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在兩個猴子之間來回掃視。
“說吧,”她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你們打算怎麼辦?”
孫悟空和六耳獼猴同時看向她,又同時移開目光,誰也沒有先開口。
白朝錦也不急,就那麼託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耐心得很。
過了好一會兒,孫悟空才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情不願:“什麼怎麼辦?俺老孫帶著你回花果山,他該幹嘛幹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