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錦被他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噎了一下，懶得再理他，轉過身，雙劍一錯，劍光流轉，開始練劍。
劍勢如虹，時而剛猛，時而輕靈，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凌厲的殺意，卻又在將出未出之際收住，恰到好處地停在某個微妙的角度。
六耳獼猴靠在欄杆上，目光追隨著那道在劍光中穿梭的身影，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痴迷。
她的劍法真好。
不是那種花架子的好，而是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千錘百煉的好。每一劍都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卻又帶著女子劍法特有的輕盈與靈動，像是月下起舞的仙子，美得驚心動魄。
他看著看著，嘴角那笑意越來越深，眼底那光芒越來越亮。
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不，應該說，這就是他們共同看上的女人。
強大，美麗，驕傲，卻又心軟得一塌糊塗。
明明知道他在演戲，卻還是忍不住走過來，陪他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最後還允許他跟來演武場。
這樣的女人，讓他怎麼捨得放手？
六耳獼猴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子的邊緣，感受著那冰涼觸感。
可他不放手又能怎樣呢？
他終究是要消失的。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也許是下一秒。
在那之前，他只想多看幾眼，多聽幾句，多陪一會兒。
哪怕只是站在場邊，看著她練劍，聽著她偶爾傳來的輕叱聲和劍鋒破空的嗡鳴，他就滿足了。
演武場中央，白朝錦收了劍勢，偏頭看向場邊。
六耳獼猴正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那張側臉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安靜，安靜得近乎脆弱。
白朝錦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頭那股酸澀又湧了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揚聲喊道：“喂！”
六耳獼猴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有著疑惑。
“別光站著看，”白朝錦將手中雙劍一轉，劍尖指向他，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下來，陪我過兩招。”
六耳獼猴微微一怔，隨即彎起唇角，那笑容裡帶著意外與欣喜。
“夫人確定？”他站首身體，活動了一下肩膀，“我怕傷著夫人。”
“傷我？”白朝錦挑了挑眉，語氣傲得很，“你先傷到我再說大話吧。”
六耳獼猴笑了笑，抬手在空中一抓，金箍棒憑空出現在掌心，烏金色的光芒流轉。
他縱身躍入場中，落在白朝錦面前三步遠處，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激起一圈細微的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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