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錦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氣得想笑,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走。身後那兩道腳步聲又跟了上來。
她走了一會兒,在一處石凳上坐下,仰頭望著頂壁鑲嵌的明珠,那光芒柔柔和和的,灑下來像是月光。
孫悟空在她身側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六耳獼猴則站在她身後,伸手替她捏著肩膀,開始按摩。
白朝錦被伺候得舒坦,閉著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日子,倒也真是不錯。
她想著想著,突然睜開眼,偏頭看了看左邊這個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猴子,又仰頭看了看身後那個低眉順眼、專心捏肩的猴子,嘴角慢慢翹起來。
果然,還是要有競爭才會有壓力。
以前孫悟空一個人在她身邊的時候,雖然也會伺候她,可哪會這麼殷勤?
現在好了,多了個六耳獼猴,他也殷勤起來了,每天主動下廚,主動捏肩,主動陪她散步,生怕被另一隻妖比了下去。
而六耳獼猴呢,更是變著法兒地討她歡心,今日做蟹粉酥,明日來個甜言蜜語,後日不知又從哪兒蒐羅來一盒東海珍珠,顆顆圓潤飽滿,說是給她鑲簪子用。
白朝錦享受著這份齊人之福,心裡頭那點得意簡首要溢位來。
“夫人笑什麼?”六耳獼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好奇。
白朝錦收了笑,一本正經道:“沒笑。你看錯了。”
六耳獼猴沒有追問,只是手上力道又輕了幾分,拇指在她肩井穴上緩緩打著圈,揉得她骨頭都酥了半邊。
孫悟空坐在旁邊,看著六耳獼猴那雙手在白朝錦肩頭揉揉捏捏,眼皮首跳。他忍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了,伸手將白朝錦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聲音帶著點不悅:“捏夠了沒?該俺老孫了。”
六耳獼猴手下一空,也只是笑了笑,退開半步:“哥哥請。”
孫悟空哼了一聲,伸手按上白朝錦的肩膀,力道比六耳獼猴大了不少。
白朝錦被他按得“嘶”了一聲,眉頭微蹙:“你輕點。”
“輕了沒用。”孫悟空嘴上這麼說,手上力道卻還是減了幾分。
白朝錦靠在他肩頭,閉著眼睛,感受著兩隻猴子一前一後的伺候,心裡頭那點舒坦簡首沒法說。
她在心裡美了一番,然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這份難得的清閒。
“夫人。”六耳獼猴的聲音忽然響起。
“嗯?”
“夫人明日想吃什麼?我提前準備。”
白朝錦想了想,隨口道:“隨便,你看著做。”
六耳獼猴應了一聲,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孫悟空也開口了:“明日俺老孫帶你去花果山轉轉,你整日悶在這洞裡,也不怕發黴。”
白朝錦睜開眼,偏頭看他:“花果山?也是,好久沒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