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獼猴消失後的頭幾天，白朝錦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適應。
畢竟那傢伙本就是孫悟空的一部分，如今不過是合回去了，該在的還在，該有的還有，只是少了一個人端茶倒水，在她耳邊說些溫軟話的罷了。
可孫悟空不這麼想。他似乎憋著一股勁兒，要把六耳獼猴那份也補上。
不，不是補上，是超越。
他像是生怕白朝錦覺得少了什麼，變本加厲地往她跟前湊，殷勤得不像話。
早起替她梳頭，梳齒從發頂緩緩滑到髮梢，一遍又一遍，耐心得很。白朝錦從銅鏡裡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模樣，心裡頭覺得好笑，卻也沒說什麼。
梳完頭，他又端來早膳，一碟一碟擺好，連筷子都遞到她手邊。
“吃。”他往她面前一坐，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那副“俺老孫伺候你你還不多吃點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彆扭。
白朝錦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桃子。”
白朝錦筷子一頓，挑了挑眉：“就吃桃子？”
“桃子怎麼了？”孫悟空理首氣壯，“花果山的桃子，三界第一，比什麼山珍海味不強？”
白朝錦搖了搖頭，夾了一筷子菜，遞到他嘴邊：“張嘴。”
孫悟空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筷子菜，乖乖張開嘴，吃了。
嚼了兩下，他別過臉去，嘟囔了一句：“一般。”
白朝錦看著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也不戳破，繼續吃自己的。
吃過早膳，白朝錦起身往外走。
孫悟空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忽然加快腳步，與她並肩而行。又走了幾步，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伸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白朝錦低頭看了看腰間那隻手，又偏頭看了看他。孫悟空目視前方，一臉正經，彷彿那隻手不是他的似的。
“空空。”
“嗯？”
“你手放哪兒呢？”
“你腰上。”他回答得理首氣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白朝錦被他這副模樣氣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拿開，熱。”
“熱？”孫悟空眉頭一皺，“這才春天，熱什麼熱？”
“你手跟火爐似的，能不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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