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孫悟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卡了殼。
六耳獼猴倒是不慌不忙，抱拳行了一禮，聲音溫潤：“在下是他兄弟，失散多年那種。”
楊戩嘴角抽了抽，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哪吒身上，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信？
哪吒攤了攤手，笑眯眯道：“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是兩個，你當是孿生兄弟也行。”
楊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也不再多問，只是轉身往廟裡走：“進來坐吧，站在門口像什麼話。”
白朝錦從孫悟空懷裡掙出來，整了整被揉皺的衣領，抬腳跟在楊戩身後。孫悟空和六耳獼猴一左一右，跟在她兩側。
哪吒走在最後面，踩著地面，步伐悠閒得很。
梅山六兄弟跟在後面，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方才那場戰鬥，細犬在他們腳邊跑來跑去，尾巴搖得飛快。
一行人走進廟門，穿過前殿，來到正殿。
正殿寬敞明亮，正中供奉著二郎真君的神像，金身彩繪，威嚴赫赫。兩側是梅山六兄弟的塑像，形態各異，栩栩如生。
楊戩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眾人入座。梅山兄弟端上茶水果品，殷勤地招待著。
白朝錦在客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楊戩臉上。
“真君這廟，修得真好。”她由衷讚歎，“比上次來的時候又氣派了不少。”
楊戩端著茶杯，聞言嘴角微微彎起，那弧度不大，卻帶著幾分自得：“前陣子剛翻修過，玉帝撥的款。”
“玉帝倒是大方。”哪吒坐在白朝錦身側，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吃著，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楊戩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淡的：“吃你的，少說話。”
哪吒笑了笑，也不惱，繼續吃葡萄。
孫悟空坐在白朝錦另一側，端著茶杯，一口沒喝，目光卻一首落在楊戩身上，那眼神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楊戩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頭看他，挑了挑眉：“怎麼？還想打？”
孫悟空放下茶杯，身子往後一靠，雙臂環胸，下巴微微揚起：“改日再打，今日先歇著。”
楊戩嘴角那弧度又大了幾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殿內安靜了片刻，白朝錦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好奇：“真君，你方才跟他打的時候，用了全力嗎？”
楊戩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偏頭看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有著幾分意味不明。
“你猜。”他說，聲音淡淡。
白朝錦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正要說什麼，卻被孫悟空搶了先。
“他沒用全力，”孫悟空開口，聲音篤定得很，赤金色的眸子盯著楊戩，“俺老孫也沒用。真要動真格的，你這廟早沒了。”
楊戩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那笑意不變：“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了片刻，同時移開目光，一個端起茶杯繼續喝，一個拿起桌上的果子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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