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錦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偏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怎麼了？還生氣呢？”
孫悟空抓著她手指，握在掌心裡：“沒生氣。”
“沒生氣？”白朝錦歪著頭看他，不解道，“那你垮著個臉給誰看？”
孫悟空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白朝錦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明白了些什麼。她往他那邊挪了挪，靠在他肩頭，聲音輕軟：“空空，你是不是在想豬八戒那個夢？”
孫悟空偏頭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嘴硬道：“誰想那個了？做夢的事，有什麼好想的。”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孫悟空下意識伸手要去摸耳朵，抬到一半反應過來，動作一頓，放下手：“沒紅。”
“是嗎？”白朝錦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的，一本正經道，“怎麼沒紅，明明比我的耳朵紅多了。”
孫悟空被她這番作弄弄得有些羞惱，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朝錦趴在他胸口，拍了拍他的胸口，聲音帶著笑意：“我想說，豬八戒那個夢，你信不信？”
孫悟空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信。”
“不信？”白朝錦從他懷裡抬起頭，仰著臉看他，“那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孫悟空低頭看著她，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裡映出她笑盈盈的臉。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白朝錦捧住他的臉，將他的頭扳回來，讓他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地說：“孫悟空，要是我真有了小猴子，你高興嗎？”
孫悟空迎著她的目光，那雙赤金色的瞳孔微微顫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有些不自然：“高興。”
………
豬八戒和沙僧在花果山住了幾日，終於要走了。
臨走那天早上，豬八戒站在水簾洞前的平臺上，扛著九齒釘耙，那張長嘴一張一合，絮絮叨叨地跟白朝錦道別：“嫂子，老豬我這一走，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來。你們好好的，有什麼事兒就託人帶個信，老豬我隨叫隨到。”
“行了，別跟生離死別似的，靈山離這兒又不遠，想來了就來，花果山的大門什麼時候關過？”
豬八戒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又偏頭看了孫悟空一眼。
孫悟空正靠在洞口的石壁上，赤金色的眸子半眯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像是根本沒聽見豬八戒在說什麼。
豬八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搓了搓手，最終只憋出一句：“大師兄，保重。”
孫悟空終於有了反應。他偏過頭來，看了豬八戒一眼，嘴角微微彎起，那弧度不大，卻帶著溫和：“路上慢點，別又摔進哪個坑裡。”
豬八戒被他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嘟囔了一句“老豬我才不會”，便轉過身，扛著九齒釘耙，騰雲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