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邦看了看時間,又見霍繼業面色依舊蒼白、身心俱疲,便開口出聲收尾。
“三弟,你今日受咒術侵擾,身心損耗過重,好好在家靜養休息。”
“餘下事宜、咒術隱患,我們明日再來細細商議對策。”
顏婉容也適時附和叮囑兩句,讓二人好好休養,不必多慮家事。
語畢,霍安邦夫婦便與華陽道長一同輕聲告辭離去,將安靜的空間,盡數留給歷經一場風波的夫妻二人。
院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小院徹底恢復安靜。
姚淑琴伸手輕輕扶住尚且體虛乏力的霍繼業,小心翼翼攙扶著他起身,慢慢移步往二樓臥室走去。
經歷一場咒術侵擾,他身形依舊微微發虛,腳步輕飄,整個人還未完全緩過氣來。
兩人剛行至樓梯轉角,原本在屋內收拾的朱嬸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滿是踏實的鬆快。
她上前兩步,輕聲詢問。
“先生、太太,夜深了,你們肚子餓不餓?我廚房裡備了清淡的粥品和小點心,要不要給你們熱一點當夜宵?”
此刻的霍繼業,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暴戾冷漠,語氣徹底恢復了往日的溫潤溫和,輕輕點頭。
“麻煩朱嬸,簡單弄一點就好。”
朱嬸應聲應下,心底暗自感慨萬千。
方才華陽道長入院施法、破咒結界的全過程,她都在廚房門口看得一清二楚,未曾遺漏半分。
此前太太安排的糯米、艾草,也是她仔細鋪撒在屋內西角,盡心配合驅邪。
看著往日溫和顧家的先生終於恢復神智、褪去戾氣,朱嬸懸了一整天的心徹底落地。
這一日的詭異反常、家中壓抑冷清,她都默默看在眼裡,如今先生恢復如常,她才算真正放下心來。
姚淑琴扶著霍繼業緩緩上樓,踏入靜謐的主臥,輕輕將他扶到床邊落座。
房間燈光柔和溫暖,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冰冷與隔閡,氛圍安寧又溫柔。
靜坐下來,霍繼業抬眸望著身旁的妻子,看著她眼底未散的紅意與淺淺倦色,滿心的愧疚與心疼翻湧不止。
他伸手輕輕握住姚淑琴的手,神色滿是愧疚與自責,嗓音低沉沙啞。
“淑琴,我今日真的太不是人了。”
“明明你從未有錯,卻被我無端冷落、當眾苛責,還讓你獨自委屈擔驚受怕,我真的對不起你。”
整日積攢的委屈早己在破咒和解的此刻盡數消散,姚淑琴心頭柔軟,聞言淺淺笑了笑,溫柔抽回手,輕輕撫平他袖口的褶皺,柔聲寬慰。
“不關你的事,你是被邪咒纏身,身不由己,我都明白,不怪你。”
話音稍頓,她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的疑惑,輕聲問道。
“對了,你今天提前下班,沒有回老宅,也沒有來科室找我,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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