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母子打量徐瑩的同時,徐瑩的目光也落到了鄭家母子身上。
客廳沙發上,鄭家母子端正坐著,氣場強勢逼人。
鄭母一身剪裁得體、面料矜貴的成套衣衫,妝容精緻、舉止考究,是標準養尊處優的高幹太太模樣。
只是她看人時目光居高臨下,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與俯視感,漠然又刻薄,讓人倍感壓迫。
一旁的鄭有康滿臉煩躁,坐姿散漫,眼底盡是不耐。
不等徐瑩開口示弱,鄭母率先冷聲出聲,語氣淡漠又市儈,首奔主題。
“事情我都聽有康說了,你鬧這麼大的動靜,無非就是想要錢。”
“說吧,你想要多少,拿了錢就安安靜靜離開京市,從此不要再糾纏有康。”
在鄭母眼裡,這種找上門的不知儉點的女人,全是衝著鄭家的權勢錢財而來,根本無半分真情可言。
可徐瑩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執拗又堅定,字字清晰地開口。
“我不要錢。”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篤定。
“我肚子裡懷的是鄭家的種,我要嫁給鄭有康。”
這話一齣,鄭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極盡鄙夷的恥笑,眼底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嫁給我們鄭家?”
鄭母抬眼掃過她樸素普通的衣著、侷促拘謹的模樣,語氣刻薄又冰冷。
“想攀附我們鄭家的姑娘,從京市能排到城外。”
“你這種出身普通、毫無背景的貨色,我這輩子見得多了。”
“憑著一點不值錢的情愛、一樁不清不楚的身孕,就想麻雀變鳳凰,嫁進高幹大院,你未免太痴心妄想。”
她身子微微前傾,氣場驟然壓下,語氣裹挾著赤裸裸的威脅。
“我勸你最好見好就收。”
“老老實實拿著錢走人,還能落得體面。”
“不然在京市這塊地方,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悄無聲息消失,沒人會為你出頭,也沒人會記得你。”
冰冷的威脅砸下來,徐瑩心口驟然一緊,心底瞬間湧上濃濃的恐懼,西肢微微發僵。
她清楚高幹家庭的手段,也明白自己孤身一人在京市,渺小得不堪一擊。
極度的慌亂之中,她猛地想起方才碰壁的霍家,想起霍家在軍區大院舉足輕重的權勢。
瞬間攥緊了底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怯意,強裝鎮定抬眸,語氣多了幾分硬氣。
“我今天敢來鄭家,本來就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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