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路公交車上。
一男一女默然並坐。
男人一副農民工的打扮,夾克上全是水泥灰,甚至腳上穿的還是雙解放鞋。
可他旁邊的女孩卻美得不可方物,眸子清麗又朦朧,蠻腰長腿,很是吸睛。
倆人並排坐在一起,有些不搭,一路也沒有一句話。
報站提示聲響起,女孩站起身,往車門走。
“等一下!”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站起喊了一聲。
車廂裡的人紛紛轉頭,詫異地朝著倆人看了過去。
這倆人竟然認識?
周江沒工夫管別人的目光,他快步走上去,“我知道我不該找你,但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送你點禮物。”
說著,從兜裡掏出他準備好的五塊巧克力。
可是掏得太急,巧克力碎落一地,周江手忙腳亂地蹲下來撿。
女孩在車門處站住了,薄而優美的唇微微揚起,表情像是在看熱鬧。
周江挑出一塊沒摔碎的巧克力,遞到女孩手中。
當伸手一瞬間,他卻發現,女孩如冰的眼眸裡,充滿著無限的憐憫和可悲!
周江手懸在空中,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雖然你是我丈夫,但你並不用討好我,”女孩彎月般的黛眉一顰,“因為我永遠都不會正眼瞧你。”
話音落下,她便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江嘆了口氣坐了回去,也不管車廂裡看笑話的目光,自顧自地把巧克力塞進嘴裡,畢竟早飯還沒吃呢,可不能浪費了。
剛剛那女孩,只是他名義上的老婆劉青青,結婚到現在三年,倆人連手都沒牽過。
因為,劉青青體面地當著醫生,而周江卻是剛出獄、在工地攪水泥的民工!
周江大口咀嚼著巧克力,心裡苦水一陣陣上湧。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忍住自己的心酸,周江擠出笑容問:“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聲音微微顫抖著:“兒子,我現在在醫院,腦袋有點不太好使了,你過來醫院看一趟。”
“我現在就過去!”周江忙道,突然得知自己母親得病,他感覺像被人在後腦勺上來了一棍,懵了。
電話那頭道:“我可能馬上就要昏迷了,你幫我看著要花多少錢,要是太多了,你就別管我了,別浪費錢了。兒子……媽可能不能看到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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