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麼才肯放了我媽?”周江立刻斬釘截鐵地問道。
錢洞明的笑聲總算是止住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我不會放人的,你如果想要他活命,就過來救人,明天到城東區廢棄鋼廠來,你能帶走她是你的本事,帶不走你就把命留在那,當然,如果你不來,你可以下午到廢棄鋼廠來給你母親收屍……”
說著,他已經把電話掛掉了。
旁邊的兩個保鏢聽到這話,忙對著周江叫了起來:“周先生,您千萬不能去!綁架你母親的是蜘蛛傭兵團的人啊!他們的任務目標,就沒有能見到第二天太陽的!你要是過去,不可能活著回來的!”
周江雙眉糾痛,他當然知道這一去九死一生,但是如果不去,他母親就死了!
他父親已經死了,母親絕對不能再死!
不管明天是去闖虎穴還是龍潭,都必須要去!
“你們倆聽著!”周江表情嚴肅,瞪著倆人道:“現在你把你們能找到的所有關於蜘蛛傭兵團的所有資料,全給我找來!”
……
……
翌日。
天氣有些陰鬱,黑色的雲壓得似乎讓人喘不過氣來,可就是不下雨,空氣悶熱,呼吸都有些壓抑。
聯圓鋼廠。
曾經長豐市的支柱企業,後來城市改造,廠子被搬到了東南省下面的地級市裡,聯圓鋼廠裡面的機器都被搬走,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殼子。
鋼廠兩側的宿舍樓裡,架著三十八把狙擊槍,對準進場的大門。
三十八個狙擊手的目光,在進廠的通道里,彷彿一張蜘蛛網。
就算是一隻老鼠,都不可能從這張狙擊網裡走過去。
在廠房裡,一張椅子擺在正中央,錢洞明手裡拿著一根雪茄,慢慢悠悠地抽著,表情裡說不出的恬淡。
門外,太陽越來越烈,烘得整個廠房想個爐子。
站在錢洞明旁邊的,便是綁走趙向紅的短袖男人。
那男人瞇著眼睛望著外面,表情有些不耐煩,“周江怎麼還沒來?不會聽到我們蜘蛛傭兵團,就不敢過來了吧?”
“放心,他會來的,我很清楚。”錢洞明彈了彈菸灰,淡淡道:“三年前周江他爸,就是為了保護他的員工,自己攔下所有債務和責任,跳樓自殺。”
說著,錢洞明猛吸了一口煙,輕輕撥出,繼續道:“虎父無犬子,周江他爸死於自以為是,周江也同樣會死於自以為是,嗬嗬。”
話語落下,錢洞明一抬手。
一陣轟轟轟的聲音,只見從鋼廠的樓頂,一根吊索被慢慢放了下來。
吊索的末端,綁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周江的母親趙向紅,她的身子被懸掛在五十米高空,不過,此時她的意識似乎已經混亂,虛弱地抬著眼皮望著地下,心裡雖然全是恐懼,但嘴裡卻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
趙向紅已經被吊了整整一個晚上,滴水未進,此時身體已經嚴重虛弱,雙手也已經脫臼,彷彿一個死屍般掛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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