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聲貫穿千萬裡,偌大一片神獸山脈霎那間震顫不已,宿鳥齊飛,便連他們這些穀梁家的人,亦同時覺得軀體一震,心間有一股難言的恐懼升起。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修為高的,已感覺到百里外一個迅速接近的恐怖存在!
遠空之中,瘋鳳正拚命地撲稜著翅膀,隱約感覺到了周江的危險,它的大眼睛,已有些許瘋顛感覺出現,不過有些不搭調的是,在它爪子裡,赫然提著一個巨大的木製兔籠子,裡面蹲著十來只肥美的兔子,擠在籠角。
而在瘋鳳後面不到十里遠的地方,則有數位洞虛級強者駕雲跟隨,彼此臉上都很是震驚與不解,一是震驚於這歸墟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條真鳳?而且連最擅長駕御神獸的黃埔氏也沒有傳出風聲?
更震驚的就是,為何這條鳳凰到了他們氏族,從天而降……
然後抓了一籠農戶養的兔子便跑?
種種震驚和不解,讓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便派了數名洞虛跟了上來。
“咦?它速度竟然又加快了,而且有狂暴的跡象!”
見到赤鳳忽然間加快了速度,其中一位洞虛修士立刻沉聲說道。
“我們輪流施展騰挪之術,絕對不能跟丟了它,歸墟內竟然會出現真鳳,怕有大事要發生!”
……
……
“捱了三根銅釘,竟然哼都不哼一聲,看樣子還是條硬漢嘛……”
此時,在清潭邊上,那行刑的大羅修士已經手拿第四根破兇釘陰笑著走來。
周江轉過頭,衝他笑了笑,又向那個白衣公子笑了笑,卻沒說話。
只是,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的一層細汗說明著此時他體內的痛苦,也當真到了恐怖的境地。
那破兇釘戮刺肉身後,裡面的法術正在瘋狂的衝擊它的識海,似乎要衝入識海,將它神魂定住。
不過,周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遠空正有一絲瘋狂的氣息在飛近,心下已然鬆了口氣。
而白衣公子與她身邊的三位洞虛,同樣在面色陰晴不定的低聲議論適才那聲狂暴的嘶啼聲究竟是什麼神獸所發,三位洞虛都感覺有些不妙,建議白衣公子快些離開,倒是白衣公子膽大,冷聲道:“我們在安全線路上,不必擔心!”
說著,她轉頭看向了周江,卻見他雖然面若死灰,卻正看著一個方向面帶微笑,頓時她心裡有些來氣,冷哼了一聲,道:“你還笑得出來?破兇釘的滋味很不錯麼!”
周江不看她,嘿嘿一笑,牙關有些顫抖地道:“我家那隻狗崽子來了!”
“狗崽子?”
白衣公子微微一怔,不解其意,但周江那種表情卻讓她隱約覺得心裡有些害怕。
只是,她卻不願意在周江面前示弱,便向那個正手持第四根破兇釘站在周江籠子邊上的大羅修士道:“你速度快些,他看樣子還沒嘗夠呢……釘完了咱們就走!”
行刑的修士答應了一聲,向周江冷笑道:“還有心思關心狗崽子,是笑爺的手藝伺侯不了你嗎?先把你釘死了,再把你的狗崽子片成火鍋湯……”
說著破兇釘狠狠刺了下去,破入周江胸口,竟比先前的還深一些。
周江卻似不覺痛了,眼睛越來越亮,望著遠空道:“嗬嗬……它來了,估計你燉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