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兒也哭喪著臉道:“這下完了,他是孤刃山朱雀一族的寶貝疙瘩,人稱金翅小雀王,乃是妖族小輩裡最為蠻橫的一個,偏偏天賦驚人,倍受朱雀族的幾位老祖寵護,誰也不敢得罪他,要說起來。它雖然是大羅修為,但可比洞虛恐怖多了,別的洞虛修士,又或是柔姬姐姐那等漸掌大權的小輩俊傑。怎麼說也會有些大局意識,礙於規矩,總不敢真的打進我們扶桑山來,但這個小魔王敢啊,他就沒有不敢幹的事,反正背後有幾位老祖替他撐腰……”
“朱雀族的?”
周江微微一怔。卻忍不住冷笑了起來,心裡開始琢磨。
而此時,胡古木也已露不出笑臉來了,自己堂堂虎蛟族長被朱雀族的小輩如此喝叱,這臉面著實沒地方放了,便面容肅穆,沉聲道:“小雀王,你的話過了,我族桑兒侄女,只是被那人綁架而已,此前已經被他放了回來,至於那人的蹤跡,老夫一無所知,你別說數三聲,便是數三十聲,我也沒辦法交人給你啊,再說,我們扶桑山也是古妖八脈,莫非你……”
“一!”
那金翅小雀王懶洋洋開口,豎起了一根手指。
虎蛟族長大怒,冷喝道:“我要尋你們朱雀族族長說話,便是這般縱容族下子弟的麼?”
“二!”
金翅小雀王豎起了第二根手指,眼睛裡露出了寒氣,根本不將虎蛟族長的話放在眼裡。
隨著他這第二根手指豎起,麾下妖兵也立刻齊齊大喝,聲勢震天,煞氣逼人。
虎蛟族長鬍古木臉色已經變得鐵青,沉默了半晌之後,忽然間大喝一聲:“列陣!”
這一聲怒喝,含憤而發,音若洪鐘,頓時迴盪在山谷溝壑之間,便如悶雷滾來滾去,隸屬扶桑山的一眾妖兵本來已經被小雀王的兇焰嚇的瑟瑟發抖,但聽見族長這麼一聲大喝,也只好一個個哆哆嗦嗦的勉力提起了手中的兵器,列成陣勢擋在了扶桑山邊緣之外。
也在此時,扶桑山溝壑山谷間,也漸有紅色異光浮現,卻是幾道大陣,皆已開啟。
似沒想到落魄如此的扶桑山,竟然也有在自己面前擺出破釜沉舟之態的膽氣,那金翅小雀王登時哈哈一笑,陰鷙目光掃過了山下的妖兵及大陣,輕聲道:“小祖我縱橫妖地,從無人敢跟我炸翅,你們扶桑山這等破落戶,倒是膽子不小啊……胡古木,你以為小祖我不敢打你扶桑山不成?哼,古妖八脈,就屬你們扶桑山最不爭氣,索性今日便一發除名了吧!”
說話間,目光一冷,已要將那一聲“三”喊出口來。
胡古木臉色已然鐵青,身周熊熊金色烈焰燃起,隨時要打出強橫妖法。
扶桑山其他的長老及妖兵,也都深一口涼氣,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如今,已經不是交不交出周江的問題,而是這金翅小雀王做事實在張狂,他分明只是一介大羅,卻要因為青丘山的一點小事,逼得整個扶桑山在他面前低頭,而且不給人留任何一點商討的餘地,今日之事,若是扶桑山低了頭,這古妖八脈之一的名頭,便等於是沒了。
此事事關重大,便是小雀王身側的兩位老者也有些猶豫了起來,其中一人低聲道:“小祖三思,扶桑山雖然沒落,畢竟是古妖八脈之一,祖上出過妖仙,乃是妖族中最出名的幾大妖脈之一,若是今日被我們絞滅了,恐怕惹得眾妖議論,便是幾位老祖也不好處理啊……”
“是他們自尋死路!”
金翅小雀王冷笑道:“若是他們主動將那人族奸細交了出來,又何至於達到這一步?既然他們不給小祖我面子,那我就不給他們面子,至於幾位老祖那裡,你大可放心。哼,我朱雀一族加入八妖脈,實屬屈尊!誰能管得了我們?我滅了這扶桑一脈,雖然會有人說閒話,但也會有人拍手稱快,事情惹不大的!”
另一個老者陰瘮瘮的看了一眼扶桑山的人馬,低聲道:“扶桑山雖然沒落,如今虎蛟族長再加上那三個長老,卻也不是易與之輩,小祖宗雖是大羅,但應可對付其中一名洞虛,我們二人也足以對付另外兩人,只是還剩一個洞虛,再加上扶桑山的大陣,卻有些棘手……”
金翅小雀王聞言,卻哈哈笑了起來,道:“此事容易,在我們強攻扶桑山時,只需頒下法旨,那些隱藏在周圍看熱鬧的散修自然便會出手相助了,嘿嘿,這扶桑山雖已沒落,倒還有不少珍藏,本小祖是不會看在眼裡的,但對於那些看熱鬧的王八蛋來說卻是好東西!”
他身側的兩位老者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心下明白,自家這位小雀王雖然行事肆意妄為,但也不算是完全不懂事,一些事情上看的非常透徹,可說是狂中帶精。
眼見得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扶桑山內人人決意血戰,卻忽有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了起來:“爹爹,你怎麼想的,要為了一個人族的奸細害咱們虎蛟一族滅族不成?你把他交出去也就是了,何必非搞到這麼難看呢?這虎蛟一族早晚是我的,你可不能給我毀嘍……”
那聲音傳來之處,一隻滿面悽惶的虎蛟拍著沒毛的翅膀飛在空中,卻不是胡一典是誰。
“住嘴!”
胡古木火冒三丈,狠狠向著胡古木看了過去,目光幾欲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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