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沒有他們。
只有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張冷硬。陌生又熟悉的臉。
屬於張起靈的臉。
孤獨感如同冰冷的溪水，漫過全身。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該回去了。
那些人，估計還處在混亂中。
他沿著溪流，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
營地那邊，在周參國的強壓下，暫時恢復了秩序。
劉大陽被用樹枝和藤蔓簡單固定了胸部，依舊昏迷，被安置在棚子下。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沒人說話。
直到那個黑色的身影，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營地邊緣。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身體，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恐懼。警惕。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沈驚寒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在周參國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昏死的劉大陽身上。
周參國喉結動了動，上前一步，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沈……沈驚寒，劉大陽他……”
沈驚寒的目光轉向周參國，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周參國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久未說話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冷靜：
“他，該死。”
三個字。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你……”陸沉想說什麼，被沈驚寒目光一掃，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
“再有下次，”沈驚寒的目光緩緩掃過陸沉。陳平，以及其他人，“一樣。”
語氣平淡，卻讓所有人心裡一寒。
他說到做到。
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走到離營地十幾米外的一塊大石旁，背對眾人坐下，黑金古刀橫放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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