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頭。
聲音被風雪吹得有些散，卻一字一句，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沒有人會發現。”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慢慢地割著人的心臟。
沒有抱怨，沒有悲傷。
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關於他自己存在的。冰冷而殘酷的事實。
漫長的生命，無盡的遺忘，永恆的孤獨。
他習慣了。
習慣到甚至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但這句話落在吳邪耳朵裡，卻比任何哭喊都讓人難受。
吳邪用力抹了把臉，衝著那個即將被青銅門吞沒的背影，用盡力氣喊道：
“你如果消失了！”
他的聲音在風雪中破碎，卻又異常執拗：
“至少我會發現！”
……
（記憶結束）
岩石頂上。
沈驚寒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他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握緊。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冰冷的山風，彷彿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吹在了此刻哀牢山的夜晚，吹在了他的身上。
“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沒有人會發現。”
這句話，一遍遍地在腦海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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