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就想進去，被周參國一把拉住。
“教授，等等！”周參國看向沈驚寒。
沈驚寒站在門洞口，目光沉靜地掃過石室內部。灰塵在手電筒光柱中飛舞，沒有活物移動的痕跡。氣息沉悶，但沒有什麼危險感。
他微微側身，讓開了門洞入口。
江建國教授立刻衝了進去，陳默趕緊跟上。周參國打了個手勢，讓陸沉。陳平守在門口，自己帶著蘇晚晴。葉知夏。宋清禾也走了進去，但都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警惕地看著四周。
沈驚寒沒有進去。
他背靠門洞外的牆壁站著，黑金古刀掛在手邊。目光時而掃過石室內，大部分時間落在外面墓道的黑暗中，耳朵保持著警戒。
江建國教授已經蹲在一堆散落的竹簡前，激動得手都在抖。他想去拿，又不敢，最後小心翼翼地從邊緣撿起一片相對完整的竹片，湊到眼前，藉著陳默的手電筒光，仔細辨認上面模糊的墨跡。
“這字型……是篆書，但比小篆更古拙……有鳥蟲篆的變體……這是……楚地文字？”他喃喃自語，眼睛放光，“內容……好像是……記錄……祭祀？山川？看不全……”
他又小心地挪到幾片龜甲前，用袖子輕輕拂去上面的浮灰。龜甲上刻著細密的卜辭，痕跡很深，但大多斷裂。
“卜骨……問的是……征戰？遷移？”
陳默在旁邊，想幫忙又不知從何下手，只能舉著手電筒，儘量給教授照明。
蘇晚晴和葉知夏。宋清禾好奇地看著那些古老的竹片和骨頭，她們不懂文字，但能感受到那種沉重的歷史感。
陸沉在門口探頭探腦，嘟囔道：“一堆爛竹片，有什麼好看的。”
周參國瞪了他一眼，看向沈驚寒。沈驚寒靠著牆，閉著眼，似乎對裡面的發現毫不關心。
江建國教授研究了片刻，抬起頭，臉上混合著興奮和遺憾：“太可惜了！儲存太差了！竹簡一碰就碎，很多字跡湮滅了。甲骨也裂得厲害。不過……從這些殘片看，記錄的內容很龐雜，不像是單純的隨葬品清單，更像是一個家族的……檔案？或者史官的底稿？”
他站起身，用手電筒光掃視整個石室，目光落在那些腐朽的木架上。
“這些架子……是用來存放這些簡牘的。這不是墓主的私人珍藏，這像是一個……資料庫？或者，墓主生前掌管的工作場所的遺留物？”
他走回門口，看向沈驚寒，語氣帶著一種學者遇到難題時的急切：“沈……沈驚寒，你發現這古墓時，有沒有感覺它……特別大？結構特別複雜？不像是單純的貴族墓葬？”
沈驚寒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江建國。
他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後，他極其輕微地搖了一下頭。
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但意思明確：不知道。
江建國教授有些失望，但也沒強求。他重新看向石室，思索著：“從目前的墓道規格。青石板鋪設。以及這些簡牘的文字和內容推斷……這墓的年代，很可能在戰國中晚期到西漢初期。地點在哀牢山……歷史上這裡是古滇國。夜郎國以及西南夷各族活動的區域……”
“墓主人……可能不是單純的貴族。可能是掌握文字和祭祀的巫師。史官，或者是某個部落聯盟中掌管文書檔案的首領。甚至……可能是某個試圖在這裡建立政權。延續文明的小國君主。”
他越說越激動，在狹小的空間裡踱步。
“第一次國運遊戲，一千人，沒人發現這些……不，是沒人能活到發現這些。這些竹簡甲骨，雖然殘破，但裡面可能藏著失落的歷史，關於這片土地上古文明的珍貴資訊！如果能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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