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向下延伸，寬闊，平整。兩側青銅燈盞的基座蒙著厚厚灰塵，沉默地訴說著久遠年前的輝煌。空氣裡那股沉重古老的氣息，像無形的潮水，隨著深入，越來越濃郁。
手電筒光切開黑暗，照出前方一個逐漸開闊的出口。
沈驚寒在出口前停下。
身後，剛剛爬過深淵。驚魂未定的人群也跟了上來，擠在甬道里，粗重的喘息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側身，讓出位置，手電筒光射向出口外。
光柱劃過，照亮了一個難以形容的空間。
巨大。
無比巨大。
像一個掏空了整座山腹形成的天然穹窿。穹頂高不見頂，隱沒在絕對的黑暗裡。地面是相對平坦的岩石，但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深不見底的裂隙，有些裂隙中隱約傳來地下河奔流的轟響。
空氣在這裡變得奇異。陰冷依舊，卻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生機？像嚴冬凍土下，第一縷掙扎欲出的草芽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間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座簡陋的。用未經打磨的黑色巨石壘砌的祭壇。祭壇不高，只有三四米，呈不規則的圓形。壇身刻滿了比之前所見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符號，那些符號在黑暗裡，隱隱流淌著黯淡的。非自然的微光。
祭壇頂端，沒有任何雕像或神位。
只有一團光。
一團拳頭大小。溫潤如最上等翡翠。不斷緩慢旋轉的綠色光團。光不刺眼，柔和，純淨，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充滿生命力的光點在流轉生滅。
它靜靜懸浮在祭壇上方尺許，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靈魂都感到舒適寧靜的氣息。僅僅看著它，就讓人忘記疲憊，忘記恐懼，甚至忘記身處這詭異陰森的古墓深處。
“那……那是什麼？”葉知夏喃喃道，眼睛被那綠光吸引，移不開。
“好漂亮……”宋清禾也看呆了。
陸沉嚥了口唾沫，眼裡閃過貪婪。
江建國教授呼吸急促，手在顫抖：“這種光芒……這種能量波動……從未見過！不是已知的任何礦物或能量體！”
周參國握緊匕首，警惕地環顧四周。這地方太安靜，太詭異，這綠光出現得也太突兀。
沈驚寒的目光落在那綠色光團上。
胸口的麒麟紋身，在這一刻灼燙到了頂點，甚至傳來微微的搏動感，與那綠光的旋轉頻率隱隱呼應。
風水秘術的感知中，以此祭壇為中心，一股龐大而溫和的。充滿生機的“氣”正在緩緩擴散，中和著整個古墓積鬱千年的陰煞死氣。
這東西……
他邁步，走向祭壇。
腳步落在佈滿裂隙的岩石地面上，很穩。目光掃過祭壇基座那些發光的符號，有些符號的形制，他在某些極其古老的。關於祭祀天地。祈求豐饒的殘破記載中見過模糊的影子。
這不是鎮壓邪祟的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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