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用詞,趙觀察員!”老將軍拍案而起,怒目而視,“他是我們的選手!是我們的同胞!他剛剛為我們國家探索了哀牢巫王陵,拿到了綠源珠,擴大了安全區!沒有他,我們早就——”
“沒有他,我們早就什麼?”趙觀察員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像毒蛇吐信,“老將軍,別忘了,他剛剛輕鬆斬殺了一隻6級異獸。他劈開了青銅門。他拿到了能控制所謂‘小終極’的‘鑰’。他現在正走向更深。更危險。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地方。他的力量,已經超出了‘選手’。‘同胞’這個概念所能容納的範疇!”
他站起身,走到主螢幕前,指著沈驚寒的背影:“看看他!長生不老,容顏永駐!掌握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力量和秘密!你們難道不想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不想擁有這種力量?不想掌控他背後可能代表的。足以改變國運甚至人類命運的‘終極’秘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只有儀器運轉的嗡鳴和螢幕上電流的雜音。
一些人的眼神開始動搖,閃爍。長生,力量,秘密......這些辭彙像魔鬼的低語,撩撥著人心最深處的慾望和恐懼。
“他是我赤龍國的人。”李衛國指揮官緩緩抬起頭,聲音嘶啞,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事實。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對國家的貢獻,也是事實。至於他的力量。他的秘密。他的來歷......”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會議室裡每一張臉,特別是在趙觀察員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他的事。在國運遊戲結束之前,在確保他安全和意願的前提下,我們可以嘗試接觸。溝通。合作。但任何帶有控制。脅迫。研究意圖的舉動——”
他加重語氣,一字一頓。
“——都是叛國。都是在將我們國家最大的依仗和英雄,推向對立面。後果,你們,還有你們背後的人,承擔不起。”
趙觀察員臉色變了變,還想說什麼,但接觸到李衛國冰冷刺骨的眼神,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冷哼一聲坐回座位。
“繼續監測。嘗試一切可能的方式,建立穩定通訊,表達國家的感謝和最高級別的重視。重申,我們是他的後盾,不是他的敵人。”李衛國下達命令,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另外,通知內閣和最高層,我們需要召開緊急會議,重新評估一切。還有......加強國內輿論引導,絕不允許任何針對沈驚寒選手的汙衊。詆譭或不當言論傳播。他是英雄,這一點,不容置疑。”
“是!”
命令下達,指揮部再次忙碌起來。但會議室裡那種暗流湧動的緊張和貪婪,並未完全散去。長生和不老的力量,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在全球範圍內,悄然擴散,醞釀著未知的風暴。
直播間裡,畫面依舊。那個黑色身影還在走,朝著暗金光點。彈幕在經過最初的瘋狂刷屏後,因為系統過濾和官方引導,變得稀疏了些,但每條都透著極致的震撼和複雜情緒。
物理系學生:“長生......代號......我腦子不夠用了。”
考古愛好者:“所以哀牢山古墓,是他(某一代)給自己留的記事本?”
西北農民:“我不管他是誰,他讓俺家沙地長莊稼了,他就是俺們的神!”
赤龍國指揮部(官方認證):“請相信國家,相信英雄。一切自有定論。”
灰色虛無中。
沈驚寒對身後世界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毫無所覺。他關閉了所有提示,眼裡只有前方那點暗金,和腳下需要走的路。
又走了不知多久。
那點暗金光點,似乎......變大了一點點。
非常細微的變化,但在他持續不斷的注視下,能夠察覺。輪廓更清晰了,確實是一扇門。比“小終極”那扇門更加高大,更加古樸,門扉上似乎有更加複雜。更加古老的紋路在暗金光暈中若隱若現。
同時,懷裡的“鑰”搏動得更加強烈,中心的微光似乎也更亮了些。一股更清晰。更浩大。也更冰冷的“氣息”,從那扇遙遠的暗金之門方向隱隱傳來。
不是威脅,更像是一種......亙古的呼喚,或者,既定的宿命。
沈驚寒的腳步,幾不可查地停頓了半秒。
帽簷下的陰影裡,他閉了閉眼,又睜開。眼底深處最後一絲因外界資訊衝擊而產生的波瀾,徹底平復,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卻又堅定如鐵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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