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狹窄,但裡面豁然開朗。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不規則石室。地面相對平整,有明顯人工修整的痕跡。巖壁上有煙熏火燎的痕跡,角落裡堆著些早己朽爛成碎末的木頭和乾草,還有幾塊邊緣磨得光滑的扁平石頭,像是用來坐的。
這裡曾經有人住過。時間很久了,至少幾十年,甚至更久。可能是某個進山採藥、狩獵或避難的人,臨時開闢的居所。
沈驚寒在石室裡轉了一圈。在靠裡側的巖壁下方,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石板。他掀開石板,下面是一個淺淺的土坑。坑裡放著幾樣東西。
一個鏽蝕嚴重、幾乎看不出原樣的鐵皮盒子。一把木頭早己朽爛、只剩鏽蝕鐵頭的短柄小鋤。還有一個小布包,布料己經糟爛,一碰就碎,露出裡面幾塊顏色暗沉、形狀不規則的……石頭?
沈驚寒拿起一塊石頭,對著洞口的光看了看。石頭呈暗黃色,質地細膩,表面有天然形成的、如同雲紋般的細膩紋理。入手微沉。
是壽山石的一種,品質很一般,但在這深山老林裡出現,有些奇怪。可能是原石,被人撿到,沒來得及帶出去。
他又看了看其他幾塊,都差不多。沒什麼特殊價值。
他將石頭放回原處,蓋上石板。首起身,最後掃了一眼這個簡陋的石室。然後轉身,離開了巖洞。
站在洞口,他再次感知了一下週圍。附近沒有其他異常點。這座石山,除了這個曾經有人短暫居住過的巖洞,似乎沒什麼其他秘密。
他下山,繼續朝著下一個感知到的方向走去。
時間就在這樣的跋涉、探索、偶爾遭遇並解決異獸、發現一些零星的遺蹟或資源點中,一天天過去。
手環上的數字,無聲跳動。
第六十天。他在一片高山草甸的邊緣,發現了一小片開著淡藍色小花的奇異植物。花朵散發著一股清涼的香氣,聞之讓人精神一振。是古籍記載過的“清心蘭”,有寧神靜氣、緩解疲勞之效,外界罕見。他採集了一些,小心收好。
第六十五天。他穿過一條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在暗河一側乾燥的巖臺上,發現了幾幅用礦物顏料繪製的、極其簡陋的巖畫。畫的內容是狩獵和祭祀的場景,人物形象誇張,與之前見過的壁畫風格迥異,可能屬於更早期、更原始的文化。他看了會兒,拍了照(手環自帶簡易記錄功能),繼續前進。
第七十天。他登上一座視野極佳的山峰。在山頂一處背風的岩石下,發現了一個用石頭壘砌的、更規整些的庇護所,裡面還有未完全腐爛的乾草和灰燼,以及幾個空罐頭盒。看痕跡,時間不超過一年。可能之前有其他選手到達過這裡,但早己離開。他在附近發現了用刀刻在岩石上的、指向不同方向的簡陋標記,和一些模糊的英文縮寫。他沒理會那些標記,清理了罐頭盒,繼續自己的路。
第七十五天。他在一片陰暗的峽谷底部,發現了一具早己化作白骨的異獸屍骸。屍骸巨大,骨骼呈暗金色,即使死去多年,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從骨骼形態看,像是一種早己滅絕的、類似劍齒虎的猛獸,但體型更大,骨骼更緻密。他在屍骸周圍看了看,沒發現其他東西,只有幾片脫落的、同樣呈暗金色的巨大牙齒,半埋在泥土裡。他撿起一片,入手沉甸甸的,質地堅硬無比。或許有點用,他收了起來。
第七十八天。傍晚,他在一處溪流邊的開闊地休息。剛生起一小堆火,準備加熱食物,下游方向水花一響,一條體長三米多、通體銀白、頭生獨角、滿嘴利齒的怪魚猛地躍出水面,朝著他撲來。他頭也沒回,反手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燃燒的樹枝,手腕一抖,樹枝如同標槍般射出,帶著火星,精準地刺入怪魚大張的口中,從腦後穿出。怪魚摔回水裡,撲騰幾下,沉了下去。火焰在水面嗤嗤作響,很快熄滅。他繼續加熱食物,吃完,用土掩滅火堆。
第八十天。
清晨。
沈驚寒在一片竹林邊緣醒來。
昨夜就在這裡過的夜。背靠著一根粗壯的毛竹,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乾燥的竹葉。晨光很好,金燦燦的,透過竹葉縫隙灑下來,在鋪著厚厚竹葉的地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空氣裡有股竹子特有的清冽香氣,混合著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他站起身,活動身體。背上刀,拿起揹包。走到竹林外的小溪旁,掬水洗漱。
溪水很涼,清澈見底。他洗了臉,又喝了幾口。然後從商城買了份單兵自熱米飯,加熱,吃完。包裝收好。
他站在溪邊,看了看手環。
第八十天。
探索度,他心念微動,感知了一下許可權帶來的模糊反饋——大約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哀牢山的大部分割槽域,他己經走過了。核心的秘密,如“小終極”、“歸寂之地”、“神隕之巔”和“裂隙”,也基本探明。剩下的,是一些更偏遠、更險峻、或者單純就是普通原始山林的區域。那些地方可能還有些零星的遺蹟或資源,但不太可能再有顛覆性的發現了。
這八十天,他幾乎殺穿了這座山。從外圍到腹地,從高山到深谷,從密林到石穴。遇到的異獸,從低階到7級,都成了刀下亡魂或手下敗將。積分攢到了一萬三千多。對自身力量的運用,對這片山的瞭解,都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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