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大營。
王離端坐帳中,凝視地圖,眾將肅立兩側。
一名斥候跌撞衝入,急聲稟報:“將軍!百姓軍全軍撤退,向深山遁去,臨走之前,他們將城中百姓盡數遷走,帶不走的也全部藏匿,糧倉一空,滴水不留!”
王離眉頭緊鎖:“一粒糧都沒剩?”
“是!”斥候說道,“井水被投汙,百姓也都逃走,除了年齡大,行動不便,且不願離開的老人選擇留下,百姓軍讓他們安心等著,不久便會回來!”
王離愣了片刻,隨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一群泥腿子,打了一場慘勝,便嚇破了膽,不過是烏合之眾,一戰便軍心潰散,除了逃跑,還會什麼?”
他猛地起身,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上:“追!
全軍進山,趁他們人心惶惶,一舉全殲!”
一旁將領連忙勸阻:“將軍,山中地形複雜,我軍騎兵無法施展……”
“無法施展也得追!”王離厲聲打斷,“一群布衣,能跑多遠?進山圍剿,見一個殺一個,殺乾淨了,叛亂自然平定!”
秦軍大陣開動,浩浩蕩蕩殺入深山。
但百姓軍一旦鑽入群山,便如水滴入海,無影無蹤。
秦軍在山中亂轉,連日奔襲,連一個主力身影都沒摸到。
會稽,項氏莊園。
項羽聽完探子回報,滿臉不解:“百姓軍明明打贏了,為何要跑?”
項梁亦皺眉:“贏而自退,不合常理。”
范增輕撫長鬚,緩緩搖頭,眼中帶著凝重:
“不是逃,是換了打法,他們,開始懂兵法了。”
項羽追問:“什麼打法?”
范增長嘆一聲,語氣複雜:“正是天幕那位老師所講的,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更厲害的是,他們帶走百姓,遷走糧草,讓秦軍佔空城、守無糧,秦軍進山,他們便周旋;秦軍疲憊,他們便偷襲。”
沛縣,泗水亭。
蕭何低聲道:“百姓軍撤入深山,遷走百姓,王離十萬大軍進山圍剿,連日無功,空耗糧草。”
蕭何疑惑:“他們這般逃竄,百姓豈能長久跟隨?”
劉邦思考一會,便說:“我們先看看。”
……
進山的第七天,秦軍,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死人。
第一個死的,是一名斥候,他單騎巡山,想找出百姓軍的蹤跡,可山道曲折,密林遮天,風聲呼嘯,視線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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