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軍猝不及防,瞬間潰不成軍。
城外百姓軍猛攻,城內百姓起事,不過半個時辰,厚重的城門便被從內部開啟。
百姓軍如潮水般湧入,蘄縣,不攻自破。
陳勝率軍入城,嚴守軍規,秋毫無犯,開倉放糧,安撫鄉民。
百姓軍不欺壓、不劫掠、不私藏的規矩,隨著蘄縣陷落的訊息,飛速傳向西方。
這一把從大澤鄉燃起的火,燒進了蘄縣,也點燃了整個關東大地。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席捲泗水郡、東海郡、陳郡……
每一座城池的百姓,聽聞百姓軍攻城、為民請命的訊息,無不心頭震動,蟄伏己久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東海郡,下邳。
城中百姓早己翹首以盼,苦等起事之機。
王婆子在城門下送了幾年水,守軍都與他相識,每日換崗之時,都會來她的茶攤喝上一碗。
這一日,她特意在茶水中多加了一味蒙汗藥。
六名守軍毫無防備,大碗飲茶,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紛紛癱倒在地,昏睡不醒。
一旁賣餅的劉老頭見狀,立刻衝進城門洞,朝著城外高聲呼喊:“成了!快進來!”
早己埋伏在城外的百姓一擁而入,兵不血刃,拿下下邳。
陳郡,陽夏。
守城百長王橫,家中有一位母親,年近七旬,妻兒滿堂,一家六口擠在兩間破屋中,日子過得清貧艱難。
大澤鄉百姓軍起事的訊息傳進城內的當晚,她母親便把他叫到身前,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兒啊,你可知曉城外那百姓軍?”老人聲音沙啞,“他們不搶百姓,分田,就連當頭領的,都要親自下地幹活,那才是咱們百姓的活路啊!”
王橫垂首,語氣苦澀:“娘,孩兒是大秦官軍,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
老人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頭,老淚縱橫:“官軍?你就不是百姓生養的?你吃的糧,是爹孃土裡刨出來的;你穿的衣,是你媳婦日夜織出來的!你守護的縣太爺,糧倉裡堆著全城百姓一年的口糧,咱們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王橫渾身一震,說不出話來。
“你當兵二十年,奉命鎮壓過多少流民?那些人,和你爹孃妻兒,有什麼不一樣?你忍心對自己的鄉親下手嗎?”
王橫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次日深夜,王橫不再猶豫,帶著麾下守軍,親手打開了城門。
陽夏,不戰而降。
訊息接連傳至碭郡、潁川、南陽,如同星火點燃乾柴,一座又一座城池,相繼易主。
有的城池,是百姓裡應外合,智取拿下;有的城池,是鄉民齊心,強攻破城;有的城池,如同陽夏一般,守軍良心未泯,倒戈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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