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默默的站著,尋找彼此心靈的依靠!
就在這時,病房裡傳來細微的響動。
兩人同時轉頭。
病床上,小男孩王澤炎,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他看起來很虛弱,眼睛卻亮得出奇,靜靜地看著玻璃外那兩個模糊的大人身影。
護士連忙進去檢視,確認著各項儀器資料!
小炎很乖,默默的配合著檢查。他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外面的王辰。
檢查完畢,護士出來低聲說:“孩子醒了,情況比較穩定,可以短暫探視,但不能呆太久,孩子還是太虛弱,切記一定不能影響孩子休息。”
林薇薇急忙擦乾眼淚,和王辰一起穿上無菌服,走了進去。
消毒水的味道更濃了。小曦還在沉睡。小炎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有些好奇,有些怯生生的。
林薇薇撲到床邊,握住兒子的小手,哽咽著:“小炎,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小炎緩慢地搖了搖頭,聲音細弱:“媽媽……不哭。”他伸出另一隻沒輸液的小手,笨拙地想擦掉林薇薇的眼淚。
林薇薇的眼淚不爭氣的噴湧而出。
小炎的目光,這時轉向了站在床尾。沉默高大的王辰。他看了他一會兒,小小的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在努力辨認著什麼。
王辰的心臟,被那隻小手的動作和那道目光,攥得生疼。他緩緩的走近一步,輕輕的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孩子平齊。喉頭髮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成一句笨拙的:“小炎,我是……”
“你是那個……照片裡的叔叔嗎?”小炎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卻又很虛弱。
王辰和林薇薇同時愣住了。
“照片?”王辰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臉色微紅,有些慌亂地低下了頭。
小炎卻費力地側過頭,對林薇薇說:“媽媽……你藏在抽屜最下面的……那個照片……是這個叔叔嗎?他……比照片上……高。”
一瞬間,王辰明白了。他看向林薇薇,眼神複雜至極。她留著他的照片?在孩子看不見的地方?
林薇薇避開他的目光,臉頰微紅,不知是窘迫還是別的。
王辰重新看向兒子,心中酸澀翻湧。他儘量讓自己變得溫柔,儘管這讓他很不習慣:“是我。小炎,我是……爸爸。”
他說出了這個詞。重若千鈞。
小炎的眼睛微微睜大,長長的睫毛眨了眨。他沒有驚訝,沒有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王辰,看了很久。然後,他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哦。”他說。
沒有想象中的抗拒或疏離,也沒有熱烈的接納。只是一個平靜的“哦”。彷彿這只是一個需要確認的事實。
但下一秒,小男孩蒼白的嘴唇動了動,用更輕的聲音問:“爸爸……你會像超人一樣……保護媽媽和小曦嗎?壞人……還會來嗎?”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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