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三十七小時十四分鐘。
醫院頂層指揮中心，空氣凝滯如鐵。螢幕上的資料流依舊洶湧，但代表“E-77”的破解進度卡在87%已近兩小時。戰將們的血樣正在快速分析，王秋菊盯著測序儀跳動的指示燈，眉頭緊鎖。
林薇薇蜷縮在隔壁的沙發上，身上蓋著王辰硬披給她的軍大衣。她睡不著，耳朵捕捉著外面每一點細微聲響。王辰讓她留在這裡，王大在門外。她知道，他在保護她，用他的方式。
病房內，小曦又醒了片刻，迷迷糊糊喝了幾口水，對著守在床邊的王春蘭小聲說了句“阿姨真好看”，便又沉沉的睡去。王春蘭冷硬的面部線條，在孩子純真的囈語中，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小曦的輸液管，動作專業而輕柔。
深夜，襲擊毫無徵兆地降臨。
首先失效的是整棟樓的民用電力，應急燈光慘白亮起。幾乎同時，指揮中心所有外部網路連線被暴力切斷，螢幕一片雪花。但北境自備的軍用級備用電源和獨立衛星鏈路瞬間啟動，核心區域運轉未受影響。
“敵襲！七點方向，十二點方向，地下車庫通道，至少三隊，標準戰術隊形，裝備消音武器，非普通匪類。”王三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冰冷清晰。他一直在外圍隱蔽警戒。
王辰站在指揮中心中央，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早有預料。對方果然坐不住了。
“啟動‘靜默壁壘’協議。守住三樓以上所有通道。非我北境標識者，進入三樓者……”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格殺。”
“是！”頻道內傳來數聲短促回應。
走廊燈光驟暗，只剩下安全出口微弱的綠光。林薇薇聽到門外王大低沉的聲音：“大嫂，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隨後是槍械保險開啟的輕微“咔嚓”聲。
她心臟狂跳，捂住嘴，顫抖著挪到門邊，透過窄小的觀察窗向外看。
黑影，如同鬼魅，從樓梯間和安全通道口悄然湧出。他們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夜視儀，動作迅捷而專業，槍口裝有消音器。然而，就在他們踏入三樓走廊的瞬間——
噗！噗！噗！
裝了消音器的槍聲依然細微，但人體倒地的悶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埋伏在暗處的北境戰將們，如同最頂尖的獵手，彈無虛發。襲擊者甚至沒看清子彈來自何方，便已眉心或心臟中彈，一聲不吭地栽倒。
王辰沒有動。他依舊站在指揮中心，目光落在病房內的兩個孩子身上。玻璃是特製的防彈玻璃，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側身，擋住了可能存在的狙擊視線。
襲擊者顯然沒料到這裡的防禦如此嚴密且致命。第一波六人瞬間全滅。短暫的死寂後，更激烈的交火從樓下傳來，王二和王四帶人在下層清剿。
“老大，抓到個活的，想吞毒。”王三的聲音傳來。
“帶過來。”王辰轉身，走向隔壁一間臨時清理出來的空病房。
一名襲擊者被王三反扭雙臂拖了進來，卸掉了下巴，搜走了所有可能藏毒的部位。這人眼神兇狠，但看到王辰的瞬間，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他認得這張臉。
“交代清楚，給你個痛快，否則，你是知道我手段的，只要我想知道的就沒有我問不出來的。”
我說到三。
一
二
我說我都說“我們是‘血鼬’傭兵，只知道一個代號渡鴉的聯絡我們。任務目標：製造混亂，至少破壞一間重症病房的醫療裝置，並儘可能獲取病房內人員生物樣本。僱主資訊……不知。”
“血鼬？二線隊伍也敢接這種活？”王三語氣森然，“看來是衝著破壞治療或者獲取孩子基因樣本來的。”
“給他個痛快。同時把‘血鼬’列入清除名單，一個月內，我要這個組織從世界上消失。”王辰語氣平淡，卻讓房間溫度驟降，“聯絡地下世界，懸賞‘渡鴉’，翻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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